“起來吧,”沈念說。

小傭人站起了身子,由於頭上的傷口,往後倒了一下,手扶住了桌子,才慢慢站穩。

“大小姐,你救救我,送我離開這裏。”

沈念歪著頭,“送你離開可以,但是我要搞清楚,你做了什麽。”

小傭人一聽,臉色發白。

沈念看出了不對勁。

“隻要你說出,我保證你平安,”沈念說。

“那天你看到了什麽,今天叔伯他們為什麽要發脾氣,大動幹戈找一個人,”沈念一句話一句話,砸到了小傭人心裏。

“大小姐,你是說真的,隻要我說,你就可以送我離開。”

沈念點了點頭,“我一向說到做到,絕不食言。”

“好,我相信你大小姐,”小傭人說。

沈念從來都沒有想過,上一世那些恐怖的事情。

果然壞人永遠都不會變的。

永遠蛇蠍心腸。

洛可兒我還真是小瞧了,竟然狠心到如此地步,踩著我的屍體一步一步往上爬。

這一切還真是可笑,又可悲。

沈念像個瘋子一樣,笑了起來,可是眼角的淚水,慢慢沁出。

洛可兒緩緩不安了幾天,就害怕秘密被發現。

可是還好。

沈念沒有察覺到一切,想來也隻是個不小心的傭人,打破杯盞罷了。

洛可兒還是想去試探。

……

沈念看著麵前的苦藥,皺了皺眉頭,“薑媽,我可以不喝嗎,太苦了。”

老人家態度堅決,必須要喝,眼睛直勾勾地盯著。

沈念沒有機會,隻好全部喝了下去。

手心裏被塞了兩顆糖。

沈念剝開了一顆,丟到了嘴巴裏麵。

很甜。

苦藥的味道被壓製住了。

“小姐,你看這個。”

沈念低下了眸,看著上麵的消息。

#南易大作。

#戲中感情疑是誰。

沈念全部看了過去,嘴角掛起了一抹笑容。

在心底默默祝福著,南易,恭喜呀。

終於成為了大導演。

家喻戶曉的大導演。

沈念擺了擺手,“薑媽,收走吧,我不感興趣。”

沈念躺在軟椅上,神情焉焉的,思緒卻飛了很遠。

那個時候的自己,在宅子裏麵無憂無慮,是小公主。

父親母親寵愛自己,大哥疼愛自己。

記得有一次自己摔破了胳膊,沈念看著疼愛自己的大哥,第一次紅了眼眶。

後來他就再也沒有受過傷,因為有大哥保護。

可是現在,再也沒有人保護自己了,沈念眼前劃過一滴淚,嘴角掛著微笑。

薑媽給蓋了蓋薄被。

低頭嘟囔著,“好端端的,怎麽哭了,給過糖了,難道藥太苦了,”聲音越來越遠。

沈念緩緩睜開了眼睛。

自己已經過了吃糖的年齡,薑媽也是唯一一個,寵愛自己的老人。

可是,自己已經逼走了月姨。

身邊就隻有這一個老人了。

這裏隨時都有人要害她。

……

江亭。

院子裏麵,蘇宛如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身子往後靠著,旁邊的傭人小心翼翼地伺候著,扇子扇著。

蘇宛如插了一塊西瓜,緩緩放到嘴裏。

就聽到有人說,沈家大小姐來了。

蘇宛如冷笑了一聲,原來是那個落魄大小姐,怎麽會來看自己,還真是稀奇。

沈念被請了進去,小亭子裏,四五個人簇擁著蘇宛念,就害怕摔著碰著。

還真是好大的譜。

沈念臉上掛起微笑,“蘇阿姨,我來看看你。”

蘇宛念冷哼了一聲,“我可擔不起你這聲阿姨,別折我的壽。”

沈念沒有任何的不悅。

“蘇阿姨,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隻是來看一看你,沒有別的意思,你千萬不要生氣,對肚子裏的寶寶不好,你是這裏唯一的女主人。”

句句拍馬屁。

卻拍到了馬腿上,拍對了。

蘇宛念看著麵前的人,難得來了點興趣,這倒是個會說話,嘴甜得很。

“沈小姐,你倒是會說話。”

沈念低頭,“不敢當,蘇阿姨,我隻是實話實說罷了,沒有別的意思。”

“坐吧,”蘇宛念說。

沈念揉了揉腿,坐了下來。

“蘇阿姨,這是我帶來的糕點,軟軟糯糯的,你吃一點。”

沈念推了過去。

蘇宛念被孕吐折磨的,早就沒有了胃口,這段時間也沒有吃好,看著麵前的糕點,難得有點胃口。

“那就嚐嚐吧。”

旁邊的傭人遞了一塊。

蘇宛念咬了一口,竟然沒有吐。

糕點全都下了肚。

蘇宛念擦了擦嘴角,“沈小姐,今年多虧你了。”

語氣難得的好幾分。

“蘇阿姨,你說的這是哪裏的話,我隻是逗你開心,你要是開心了,那也就好了。”

句句完美無暇。

蘇宛念被哄得團團亂轉。

沈念自然沒有說出自己的目的,現在自己懷疑任何一個人,先要攀大樹,就必須要仔細。

沈念沒想到自己會遇到。

陸傅洲本不想回老宅,可奈何老頭子是個是多的。

拿死的威脅自己。

可是沒想到會遇到更有趣的。

沈念被男人抵到牆角,一寸一寸逼近。

沈念又想起了那條小白蛇,冷血動物。

永遠都不會被喂飽,遲早有一天,自己會被反噬。

一想到這裏,沈念就打了個冷顫。

“小乖,你怎麽會來這裏,”他道。

沈念看著麵前的男人。

直呼倒黴,自己真是沒看黃曆,今天不宜出門。

“阿洲,你放開我,要是讓別人看到,可怎麽辦。”

陸傅洲埋在沈念頸間,吻著,緩緩吐出了花,“誰有那個膽子,竟然敢管我的事情,要是不小心看到的話,那我就挖了他的眼睛,讓它變成瞎子,什麽都看不見就好。”

冷漠無情。

沈念幾次想推開男人,都被狠狠的壓製住。

“沈念,把你的狗膽子給我收一收,要是下次再敢推我,我慢慢收拾你,”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沈念看到了男人眼底的壓欲。

“還有,你那個花瓶遠一點,她可不想看著那麽好相處,實際上心思歹毒,小心一點。”

沈念點了點頭。

隨後踮起了腳尖,吻了一下男人。

“阿洲,我先離開了,”說完,轉身。

自己一個都不想在這裏待。

豪門裏麵,恩恩怨怨,何時了。

自己還是躲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