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聲傳來,壓抑著一聲又一聲,男人隨手摘了一朵玫瑰,指尖被刺破,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冒出血珠,一張臉蒼白的有些病態。

“小乖,你果然騙了我,”男人的聲音響起。

“少主,小姐受傷了,”烈的聲音傳來。

陸傅洲轉過了身子。

“小姐本來今天要去拍賣會現場,可是沒想到半路上了個黑車,被綁架了。”

陸傅洲手指顫了顫,半天才問出了口,“她怎麽樣。”

烈低聲說著,“小姐胳膊受了點傷,其他無大礙。”

陸傅洲笑了起來。

沈念在瞞著自己。

還真是不相信自己。

嗬。

這就是所謂的愛。

……

沈念胳膊上簡單的處理了一下,進行了包紮,疼得直皺眉頭,旁邊的小護士安慰著,“小姐,再忍一忍就不疼了。”

沈念從小就是個怕疼的,喝藥都要吃糖。

但還是閉著眼睛,任由醫生包紮。

等一切結束,沈念頭上滲出層薄汗,不由得鬆了口氣。

自己受傷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那些八卦媒體。

嘖。

洛長靈這個狗東西,自己造下的孽,還要她承擔。

真是晦氣。

沈念回到南山居的時候,就看到兩位老人家,眼睛又紅了一圈。

連忙開口哄著,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沒有那麽嚴重,才哄了下去。

沈念歎了一口氣,托著下巴。

自己還真是倒黴,這段時間一直受傷。

“小姐,老爺找你,”門口傳來聲音。

沈念應了一聲。

主動找上門了,那自己就要好好裝一裝,畢竟這傷,可是要負責的。

洛長靈看著麵前的文件,皺了皺眉頭,沈念個死丫頭,嘴緊的很。

自己隻是想要分公司,卻沒想到不鬆口。

沈念敲了敲門。

洛長靈收去臉上陰冷的表現,開口說,“進。”

沈念推開了門。

洛長靈表情變了變,看著麵前的人,身上纏著紗布,顯然是受了傷。

“小念,你這是怎麽了。”

沈念搖了搖頭,“叔伯,就是小傷罷了,沒什麽事情,你不要擔心。”

洛長靈巴不得沈念死。

何況是受了傷。

“你這個孩子,怎麽這段時間總是受傷,是不是招惹了什麽人,才會這樣,”越想越責備的聲音傳來。

沈念卻突然哭了起來,“叔伯,你可要替我報仇啊,我什麽都沒有做,卻被一個人綁架,他說是你斷了他的財路,手裏有你的秘密,所以要來報複,先殺了我,最後再殺了你。”

洛長靈咬了咬牙,自然知道是誰,沒想到這個東西竟然敢咬主人了。

嗬。

手裏有自己的秘密,自己遲早讓他死,本來想放他一馬,不可能了。

“小念,那個人是壞人,叔伯沒有斷他的財路,隻是不小心擋了他的路,才會報複在心。”

叔伯讓你受委屈了。

沈念搖了搖頭,“叔伯,沒有關係的,我知道你是個什麽人,你是一個好人,不會做那些事情的,肯定是那個人騙你。”

洛長靈點了點頭。

沈念隻覺得諷刺。

兩麵三刀的爛好人,披著狼皮的惡狼,在這裏裝模作樣。

一切都是假的。

“叔伯,找我有什麽事情,”沈念問。

洛長靈開口說著,“叔伯想讓你鍛煉鍛煉,我準備退位了,可兒又不是喜歡,你是沈家的大小姐。”

沈念眼皮跳了跳。

什麽意思。

這是準備退位了。

別是什麽緩兵之計。

“叔伯,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所以才想出這個措辭。”

洛長靈笑了一下,“小念,網上都說我是爛好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演的,讓我把一切還給你。”

沈念真想拍手叫好。

可現在不是時候,自己沒有找到任何證據,很有可能還會被擺一道。

那個公司裏麵,全是心腹,自己怕要生存下去,很難。

那些老狐狸,恨不得將自己吞下去。

“叔伯,你是個好人,網上那些評論都是假的,你不要去在乎。”

洛長靈心裏疑惑,這個蠢貨真的沒那個心思,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沈念借口自己不舒服,便離開了。

看著窗外麵的落葉,沈念心境更加荒涼,自己什麽時候,才能知道一切真相。

那些被掩埋的真相,一點一點挖出來。

腦海中又回想起了那個男人說的話。

“你以為你那個好叔伯,是個什麽好人,所有的一切都是裝的,爛好人罷了,私下什麽都幹,我隻是不小心碰了他的東西,竟然想殺我,反正我手裏也有他的秘密,索性抖出去,誰也不好過罷了。”

沈念摸索那把鑰匙,小池打暈那個男人,才拿到了這把鑰匙。

可是那個地方在哪,自己不清楚。

那個男人嘴太嚴,什麽都問不出來。

沈念手指顫抖的幾下,身子更加疼,皺了皺眉頭。

自己上次和陸傅洲鬧翻,那個男人再也沒有找過自己。

沈念緊張了幾天,卻又放鬆了。

陸傅洲就是個瘋子,所作所為都是瘋子,因為自己在地獄,所以也想把自己拖進去。

像一個爛人,看不見太陽。

更不見敢窺見天明。

宅子裏一麵漆黑,腳步聲傳來,伸出的一雙手,攀上了牆,利索地翻了進去。

**的人兒動了動身子,陸傅洲看著麵前的女人。

沈念睜大了眼睛,疼得全身哆嗦。

這個瘋子。

陸傅洲手指狠狠按著,朝著傷口一點一點,紗布已經紅了,傷口又撕裂了。

“阿洲,疼,”沈念可憐兮兮地開了口,眼尾紅了一圈。

有多可憐,有多可憐。

嗬!

“我以為你不知道疼,原來你知道呀,”男人輕佻地開了口。

沈念看著陸傅洲這副模樣,隻覺得害怕。

身子往後縮了縮,“沈念,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你這副身體是我的,不能有任何的傷口,看來你沒長耳朵,”男人輕飄飄的一句話。

沈念心裏一緊。

更殘忍的話傳來,“那就把耳朵割了吧,反正長著也沒用,你從來都不聽話。”

沈念胳膊上的傷,臉色更加蒼白,“阿洲。”

陸傅洲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冷漠。

沈念不敢動一下身子。

隻覺得越來越暈,麵前的男人變成了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