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事情過了多日,慕翎雪仍舊無法理解,她明明是姓慕的,怎麽就成了雲城路家的孩子,路長修名副其實的妹妹呢?

盡管這個消息經過數月消化,她還是恍如隔世。

每次回到慕家,麵對慕家老太太,她的心裏的疑惑隻增不減。

但林鳳英告訴過她,自從慕城安將蘇慧麗的死,強行怪罪在老太太身上,老太太的身體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每況愈下。

直到如今,人已經昏昏沉沉的躺在**已經好長一段時間,就連公司方麵的事情,無可奈何下已經交由慕城博打理。

而自那日之後,慕城安的精神狀態也好像出現了問題,整個人瘋瘋癲癲,連人都認不得了。

慕翎雪心裏清楚,這件事肯定跟蘇雨晴脫不了關係,隻是她目前手上沒有證據來為此證明。

慕城安的事情她管不了,瘋了也就瘋了,如此涼薄的父親,跟她也沒什麽關係,而今日慕老太太的精神似乎很好,整個人和藹可親,精神煥發,精氣十足,笑眯眯的就這麽看著眼前的慕翎雪。

慕翎雪被看的不好意思,“奶奶,你怎麽啦?怎麽突然這麽看著我?”

“傻孩子,奶奶看著你,當然是喜歡你了。”說罷,慕老太太歎一口氣,“也不知道我這把老骨頭還能不能撐得住。”

“奶奶,你說什麽呢?”慕翎雪嗔怪道,“您身體這麽好,又有陳醫生一直在你身後照看著,怎麽突然這麽說話?”

“奶奶的身體,奶奶自己清楚,不需要他人講,奶奶也明白自己到底能撐到什麽時候,隻是奶奶這一走,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

聽聞此話,慕翎雪的眼眶早已變得濕潤,“奶奶……”

“好了,好了,奶奶不說了還不行嗎?”慕老太太心疼的笑了笑,“我的傻丫頭,人老病死是很自然的事情,不要因為奶奶的事情傷心,好不好?”

“我不會因為奶奶傷心的,因為奶奶壓根不會有事。”

麵對如此倔強的慕翎雪老太太無奈搖了搖頭,“現如今奶奶除了擔心你,還擔心慕氏,翎雪,奶奶想讓你接受慕氏集團,畢竟那是奶奶一生的心血,不想就這麽拱手讓人!”

話音落地,見慕翎雪有些猶豫,老太太繼續道,“孩子,你就答應奶奶這次吧,如果你不能答應的話,奶奶死不瞑目。”

“奶奶,您能不能別這麽說話,我答應您還不行嗎?”

“好,你答應奶奶就行!”慕老太太滿意的點了點頭,“那我現在讓林鳳英幫你準備繼承慕氏集團的一些手續。”

“這麽快?”

慕老太太解釋,“已經不快了,隻有你成功登上慕家掌權人的位置,奶奶才能安心下來。”

“可是奶奶,您現在的身體離不開我們。”

慕老太太擺了擺手,“有陳醫生在,一切都毫無問題,趕緊去吧!”

麵對慕老太太一再催促,慕翎雪隻得一步三回頭選擇離開,隻是她不知道這一次離開將是天人永隔。

在紀睿琛的幫助,慕翎雪輕鬆在慕氏的大典上成功的接任了慕家掌權人的身份。

雖說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的東西,但是因為是慕老太太臨終之托,她隻得從命。

而在即將接任的同時,慕城博卻突然出現,“臭丫頭,你想成功接任慕家的一切,也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慕翎雪雙眼微眯,“二叔,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尊重的稱呼您一聲二叔,但也僅僅止於今日。”

“臭丫頭,你以為我會稀罕你這聲二叔嗎?”慕城博咬牙切齒,“識趣點,趕緊將這個位置讓過來,憑你一個小丫頭,你覺得你配得上這個位置嗎?”

“我是你二叔,你奶奶的親生兒子,她老人家不將位置傳給我這個兒子卻傳給你這個丫頭,你覺得可能嗎?”

“不要仗著在老宅跟老太太住在一起,三言兩語的就騙過老太太,告訴你,這個位置你還坐不起!”

聽著眾人的議論聲,慕翎雪鎮定自若,沒有絲毫慌亂,“既然二叔說我是騙的老太太才得到這個位置,那林姨又為何心甘情願的跟在我身後。”

聞言,慕城博破口大罵,“林鳳英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你早就把她收買了,這種事情還用說麽?”

“一個慣會伺候人的玩意兒,仗著伺候老太太就覺得自己了不起,在我眼裏她連個屁都不如。”

見林鳳英的臉色蒼白,慕翎雪連忙出口,“二叔,不要人身攻擊,既然你不承認那些,那奶奶親手簽下的名字,你總該承認吧。”

慕城博冷哼一聲,“老太太稀裏糊塗的估計連她自己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了,你認為這個可信嗎?”

“既然二叔不到黃河不死心的話,那我就隻有拿出其他證據了。”

慕城博得意洋洋,“有什麽盡管拿出來就是!”

他就不信,老太太不在了,慕翎雪還能拿出什麽來。

“二叔應該還記得這個吧!”

當注意到眼前的東西後,慕城博的心中警鈴大作,雖說不明白慕翎雪怎麽會找到這個,但表麵仍舊裝作一臉無辜,“這個是什麽東西?”

“這個就是你用來謀害奶奶的證據!”

“你胡說什麽,這種蟲子看著普通,怎麽可能會害人?還有,你怎麽證明它是屬於我的?小心我告你汙蔑!”

其實,慕成博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是當初蘇雨晴單獨來找他的時候,親手交給他的。

並且,蘇雨晴還告訴他,隻要將這個東西放在老太太的身邊,就自然而然能讓一個人逐漸衰竭致死,本來他還不信,如今慕老太太已經離世,他也不得不信。

隻是不容他多加解釋,耳邊就傳了警笛的轟鳴聲,慕城博徹底傻眼,他怎麽也沒想到,慕翎雪居然在他不知情的狀態下報了警。

見慕城博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慕翎雪笑了笑,“二叔,我也不想聽你多說一些廢話,我已經將所有證據交了上去,有什麽話你不想說,那就換個地方說好了,而這個東西也會成為最佳的證據,來指控你謀殺親母。”

直到慕成博被人帶走的時候,嘴裏一直念叨著冤枉,但那個時候慕翎雪已經不想再聽他任何解釋。

順利接任的這段時間,慕氏被慕翎雪打理的井井有條,隻是她的心裏仍舊掛念著老太太,隻希望自己的所做的一切,能讓老太太在天之靈感到欣慰。

至於蘇雨晴,她派出去那麽多人也未尋到,也不知道她躲在哪個角落裏,可她無論躲在哪裏,都躲不了太久。

隻是她未想到,意外還是發生了。

這天慕翎雪同紀睿琛一起回到慕家老宅,紀念老太太逝世一周年,剛準備下車,就被一陣煙霧圍繞,緊接著她就聽到紀睿琛那急切的聲音。

“蘇雨晴,你在做什麽?”

慕翎雪眉頭緊皺,想要開口質問卻已經說不出來話,沒等到蘇雨晴的接下來的話,她整個人已經陷入昏迷。

“哈哈哈,我得不到的,你也永遠得不到!慕翎雪,你全城搜捕,不讓我得到安寧,所以要死一起死,咱們大家一起下地獄吧。

說吧,不容其他人製止,蘇雨晴不由分說的朝著自己扔了一把煙霧,瞬間人就倒地。

有人想上前看看蘇雨晴到底死了沒有,可是前腳剛踏出一步,下一秒就被人開口製止了。

“慢著,先不要動!”

唐奕澤等人不明所以,“等一等再說,那陣煙霧,有問題!”

“有問題?”話音落地,再次看向蘇雨晴時,隻見一條白色的小蟲從身體裏鑽了出來。

唐奕澤立馬頭皮發麻,幸虧紀睿琛及時製止他的行動,要不然他也會跟著遭殃。

“紀少,接下來,該怎麽辦?”

紀睿琛沉默一會兒,“打電話給防疫中心,讓他們過來處理。”

“那慕小姐該怎麽辦?”唐奕澤親眼看著那陣煙霧撲向慕翎雪,但看著紀睿琛懷中的人兒,他不敢明說。

他怕說了,這輩子也就到頭了。

這次,紀睿琛沒有絲毫猶豫,“通知路長修,讓他趕緊過來。”

“可是路上已經在雲城了,能趕得過來嗎?”

紀睿琛眸色暗了暗,“你告訴他,慕翎雪就快沒氣息了,他立馬就清楚了。”

“是,我這就去辦!”

瞥了一眼地上麵目全非的東西,盡管紀睿琛心裏清楚,但是他還是固執的說了句,“小丫頭,你可一定要堅持得住啊。”

後來的後來,慕翎雪做了一段很長的夢,她夢到自己整個人漂浮在天空中,宛如當初死前的狀態。

前世今生所有事情全都一一閃現,更是在前世死後看到了紀睿琛獨自站在她的墓前獨自哀傷。

隱約之間,有個男人走到紀睿琛身邊,“紀少,這個是我千方百計尋來的法寶,據說用自己的鮮血滴在上麵,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難道能令人起死回生?”

男人道,“起死回生不太現實,但是可以重生,但這個說法也隻是傳說而已,並沒有人真切實驗過,您最好也想清楚。”

叮囑一番後,那人也離開後,紀睿琛緩緩打開了錦盒,慕翎雪看的很清楚,裏麵赫然放著的就是之前所送給自己的玉鐲,隻是她沒想到這個東西居然還有這種功效。

“盡管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決心一試!”

話音落地,在慕翎雪親眼注視下,紀睿琛果斷的劃破自己左手的動脈,一滴滴血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滴落在那枚玉鐲上,鮮紅的血液立馬將玉鐲染紅。

慕翎雪激動的大聲喊著不要,但是她卻發不出一聲,隻能驚恐的看著紀睿琛將血滴落在玉鐲之上,直至昏迷。

原來自己的重生是因為犧牲紀睿琛的原因,所以才有了這一世重生的機會。

慕翎雪猛然睜開了雙眼,望著已經憔悴滿麵的男人,哭著抱著眼前人。

“我再也不離開你了,永永遠遠都不要離開。”

紀睿琛先是一愣,似乎沒料到慕翎雪突然會醒,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深情的回應,用那溫柔的聲音,不斷安慰著懷中的女孩。

他的小丫頭,最終還是找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