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這個時辰,新帝祭天都要開始了,總不會這麽短的時間又生了什麽變故吧?

可李剛毅手裏的五軍令便已經說明了一切。

雖然是這樣想,孫尚書還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在自己的侍從攙扶下,快速的消失在鳴王府的門前,朝著皇宮而去。

花當家的也是疑惑。

這麽短的時間,司徒鳴是如何將黑的又扳回白的來的。

李剛毅感受到花當家的目光,連忙對著花當家一拱手道:“花當家的辛苦了,請,咱們裏麵說。”

李剛毅的話很簡單,先帝留了聖旨,讓李剛毅擁護司徒鳴上位,並賜以五軍令。

隨後,李剛毅挾五軍令要求展開司徒燁的聖旨以示百官閱讀。

便發現了其中的奧秘。

皇帝禦用的筆墨和旁的不同,遇水不容,遇火化金。

皇帝禦用的墨為世間罕見的金凝墨,防水不說,即便是遇到火隻要不去動那堆灰燼,也是能從灰燼中看到金色的字樣。

所以,司徒燁造假的聖旨,被水一潑便現出了原型。

明帝正在處理一些重要的事宜,稍時便會回府。

花當家的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好!果真是花某沒有看錯人。”

李剛毅回以爽朗的笑聲。

二人在會客廳暢聊一會兒,李剛毅便因著新帝登基要處理諸多事宜,而不得不離去。

就連李清婉的麵都沒有來得及見上一麵便走了。

春桃看著剛醒來的李清婉,春桃覺得,李剛毅不是沒有來得及見王妃娘娘一麵,怕是不敢見。

李清婉醒來之後,便知道了她睡著後發生的一切。

隨後花當家就來辭行了。

“既然李將軍已經拍了鐵騎來保護王妃娘娘的安危,如今敵方已經構不成威脅,花某就該離去了。”花當家說道。

李清婉挽留道:“既然已經接了我的生意,是不是也要有始有終?”

花當家聽到李清婉這句話頓時有些猶豫了起來。

當初為了報答木娘的恩情,拒絕了李清婉的金銀財寶,想著也是背水一戰,本就沒覺得此事能善終,哪知道,竟然被司徒鳴翻了盤。

可人若是活著,就少不了吃喝拉撒,鏢局的八成人馬都在鳴王府內外守著。

光是開銷一項每日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李清婉道:“隻要花當家能按照之前說的十日之約,本宮的賞千兩一人也不是說說而已。”

花當家的頓時就決定留下了,不過,既然有鐵騎保護著鳴王府的內外,他倒是可以撤走一些人。

“鐵騎的精器鎧甲本宮也是有所耳聞,造價極高,不過防禦和戰鬥能夠讓人瞬間提升速倍,不知道花當家對這個感不感興趣,本宮倒是有點子來路。”

李清婉繼續說道。

李清婉的話一落,花當家立馬就急了:“你能弄來多少套鐵騎身上的玩意兒?”

李清婉不答反問道:“花當家想要多少?”

花當家頓時一愣,不敢置信的問道:“不到二千,一千七八百套吧,沒有那麽多也沒有關心有個千八百套的便成。”

夏蟬道:“一套精器鎧甲可不便宜,要二百兩銀一套。”

夏蟬這話,可算是把花當家給噎住了。

二百兩!一千人便要二十萬兩白銀!

鏢局的鏢師雖然比平常人有錢,可也那不出那麽多來打造一身鎧甲。

“那…那就先來個五百件。”花當家的說道。

李清婉笑著說道:“這自然是不用花當家的付錢,隻需要按照合約保護好本宮,這鎧甲定給鏢局的每一個人量身打造。”

花當家一皺眉道:“我堂堂…”

“花當家不想為底下的兄弟們的人生安全多一分保障嗎?雖然說都是在刀口上生活,可誰不想活在。”夏蟬問道。

花當家這才作罷,便道:“護你一月。”

隨後,花當家便走了,生怕李清婉反悔。

李清婉一笑,“花當家此人看著粗狂,可還是個細致的人。”

春桃暗自撇嘴,“就是個土匪。”

“啊?”李清沒有聽清楚春桃的話,疑惑的看向春桃。

春桃頓時結巴道:“奴奴婢去看看鍋裏的湯好了沒有。”

李清婉看著春桃離去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手裏的三鮮包元湯。

李清婉覺得就算廚房的湯好了,自己也是吃不下的了。

夏蟬道:“王妃娘娘,最近春桃似乎很不正常。”

李清婉點了點頭,她也覺得,從昨晚到現在就開始了。

如今算是鳴王府度過最艱難的時候,也不知道皇宮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麽,現在她是半點也不知道,但願,戰鬥結束在昨夜。

皇宮。

司徒燁和司徒鳴對視而坐。

二人同樣的是俊逸非凡人中龍鳳,司徒鳴要偏向於淡漠的冷,司徒燁則是隱忍的暴虐。

二人一人坐在檀香木椅上,一人被關在鐵門之中。

這是朝陽殿裏的暗牢。

司徒鳴垂眸,不去看司徒燁怨恨的眼神。

“大哥得償所願,怎麽,還留著我的命做什麽?”司徒燁嘲諷的說道。

司徒鳴沉默了片刻才道:“本王想知道,為何你要走這一步,一開始你便錯了,你應該知道大哥不喜歡那個位置。”

隻要司徒燁老老實實的做個王爺,不去想什麽弑父謀逆,他會扶持司徒燁上位。

司徒燁不相信的看著司徒鳴問道:“你不想,那大哥身後的人會甘願你的平庸嗎?”

司徒鳴道:“事在人為。”

司徒燁淒涼的笑了一下,是啊,事在人為,他現在不就是事在人為,且敗的一塌塗地嗎。

兩人相對無言,司徒鳴走後,沒多久便傳來了司徒燁暴斃的消息。

“什麽!”司徒鳴有些不敢相信的提起官宦的衣襟。

官宦打著哆嗦顫顫巍巍的說道:“王王王爺,是太太後娘娘賜的酒。”

“為何不先通知本王!”司徒鳴怒道。

官宦嚇得半死,汗水都從額頭上流進了衣襟,連忙說道:“是是太後娘娘不讓說的。”

“嗬嗬,太後娘娘,太後在這皇宮還真是隻手遮天呢。”司徒鳴嘲諷的說道。

說完,將官宦往地上一扔,隨後大步走向了坤寧宮。

坤寧宮。

太後坐在佛祖的麵前,盤膝而坐。

手裏的佛珠隨著太後口中的碎碎念也快速的轉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