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燁本就是個不該活著的人。
要不是他,自己的一生也不會過得那麽淒慘,要不是他,東淩國的十幾位王爺不會死,公主不會被派去和親。
邊關的戰士不會因為軍姿不夠而餓死凍死。
就連司空都知道,這天下絕對不可以落在司徒燁的手中。
司徒鳴道:“婉兒,若做皇帝就要手足相殘,本王,可能做不來這個皇帝。”
聽到司徒鳴這樣說,李清婉一愣。
她一直知道司徒鳴一直都在逃避皇帝想要冊封他為皇帝的想法,可事到如今,李清婉沒想到,司徒鳴還是堅持著自己想法。
天下他從來沒有想過,也沒有逃避過。
如果東淩國需要他,他也會勇往直前,可待在皇宮的這些日子。
司徒鳴知道自己是個不稱職的王爺。
論處理事物上,自己沒有司徒燁的殺伐果決,也沒有二弟的兢兢業業。
李清婉拍了拍司徒鳴的肩膀。
無論是皇帝的遺詔,還是後來司徒燁的篡改聖旨,宮廷的內鬥已經引起了其他國家的注意。
一旦這個時候,朝廷再有異動,必然引得敵軍舉兵來襲。
司徒鳴的隻在家裏呆了幾個時辰。
皇宮裏便傳來了太後暴斃的消息。
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司徒鳴整個人都有些迷茫了。
皇帝死了,九弟死了,曾經疼愛他的皇祖母也死了。
司徒鳴匆匆趕去皇宮的時候,太後的屍體都已經放進了棺木裏。
司徒鳴一手放在棺木之上,看著太後臉色不正常的黑色,憤怒甚至暴躁的吼道:“誰幹的!誰幹的!給本王查,徹查!”
皇宮裏又有誰敢謀害太後呢?
官宦在司徒鳴身旁,小心翼翼的說道:“昭妃娘娘自縊了。”
司徒鳴猛的看向官宦。
“你的意思是說昭妃害死的太後?隨後就畏罪自殺了?”司徒鳴說完嗬嗬的冷笑了兩聲。
抬手將自己腰間的寶劍拔了出來,對著官宦的脖子劃過。
瞬間,官宦的脖子噴出的鮮血灑了一地。
司徒鳴冷冷的道:“誰再敢胡言亂語,本王便將他當場擊殺。”
司徒鳴的話嚇得官宦個個趴在地上發抖,尤其是司徒鳴一副來自地獄閻羅的模樣。
暴虐嗜血的氣息席卷著整個坤寧宮。
“是是…皇後娘娘!”一人小聲的說到。
祈求司徒鳴根本聽不到他說的話。
可是,事與願違,司徒鳴幾步便朝著他走了過來,一把便將他拎了起來。
官宦年紀很小,此刻已經嚇得差點尿了褲子,死命的憋著褲襠裏的尿意,他怕呀。
怕自己要是在司徒鳴麵前尿了也就該歸西了。
“再說一遍。”司徒鳴如同壓製力狂風暴雨的聲音越發的駭人。
官宦嚇得哆哆嗦嗦的說道:“太後娘娘夥同司徒燁一通篡改聖旨,還命人潛入鳴王府偷了聖旨,皇後娘娘說,說…其罪當誅。”
啪!
司徒鳴將官宦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快步朝著鳳鸞殿而去。
鳳鸞殿裏,皇後正非常有心情的賞花,瞧見好看的,還會剪下來準備插進屋子裏的花瓶裏。
司徒鳴看著皇後這般的閑情逸致,不由的想著前幾日還在思慮過重而臥病的皇後的模樣。
皇後看到司徒鳴走進來,連忙招呼道:“鳴王來了,快來看看,母親明日便要穿的鳳袍好不好看。
你給母親提提意見。”
司徒鳴將皇後放在他手臂上的手拂開,道:“皇後娘娘不一直都是穿的鳳袍嗎?”
皇後被司徒鳴的動作搞的一愣,臉上的笑容都淡了。
皇後道:“鳳袍和鳳袍字麵上一樣,可製度上可不一樣。”
皇後上麵還有太後,太後也是鳳袍,在製度上太後的鳳袍繡的的三尾金鳳,而皇後的就是一尾的。
司徒鳴看著鳳袍上細微的差別,他不明白,就為了衣服上能多繡兩條尾巴多幾片羽毛,這樣的理由就要殺害太後嗎?
皇上的生母。
司徒鳴帶著怒意的眼神皇後自然是看見了,不過皇後故意無視道:“本宮已經留了她的體麵,對外稱是暴斃的還要怎麽樣,本來就是犯得死罪。”
司徒鳴不語。
太後發的就算是死罪,可她比較是太後,找個寺廟養著也是一樣,為何就是等不了這幾年,太後年紀大了,又還能活幾年?
皇後見司徒鳴不說話,知道司徒鳴心中怨她將太後送走了。
“鳴兒你隻知道母親讓那個老太婆走了,可你又知不知道,在皇上登基的時候,她做了多少讓皇上心寒的事情。
以至於皇上放著慈寧宮落灰也不讓她住進去,你又怎麽知道,當初母親懷著你的時候,中了五次毒,有兩次都是那老太婆下的,還有兩次
是她借別人的手下的,你以為她對你好就是對你好嗎?你想想她這些年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在為孫家鋪路,哪一件不是為司徒燁打算?
若不是李將軍擁五軍令救你,你以為,這江山還會姓司徒嗎?”
司徒鳴皺眉,這句話他不認可,司徒燁就算是不孝可還是皇帝的兒子,司徒家的血脈。
不過司徒鳴沒有反駁,靜靜的聽著皇後歇斯底裏的敘述。
“那昭妃在沒有進宮的時候便不是完璧,自然是通不過選秀,可不知道使了什麽狐媚的法子,讓皇帝在一次宴會夜下無人就睡了她。
昭妃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可秀女的名冊無論做不做得了秀女都是記錄在冊的。
當時,本宮分明記得,昭妃是因為非完璧才被刷下去的,否則光平昭妃的那張臉,又何必偷摸的勾引皇帝。”
明著勾引便足以。
隻是後來皇後再去查檔案時,怎麽也查不到了,皇後便知道是孫家做的手腳,不由的猜到了太後的頭上。
當天她便因為太後病了,被迫鞍前馬後的伺候了月餘,那個時候,昭妃都已經穿出了身孕。
無論她再怎麽懷疑有沒有證據,都被人視為嫉妒而想要陷害昭妃的由頭。
司徒鳴看著皇後的臉變得猙獰。
隻覺得自己有個地方正在一寸寸的冷去。
司徒鳴走了,沒有告訴正陷入回憶有些瘋狂的皇後。
他走出鳳鸞殿,安排人將昭妃和司徒燁的棺木在太後的棺木之後藏進了皇陵。
喪事辦的極簡,比起皇帝是極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