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我如何得知……”鍾依依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她看了看一旁的李剛毅,暗自咬了咬牙,眼裏飛快的閃過一抹恨意。

隻要有李子晉一天,他就永遠是李家嫡子,無論她如何努力,也不過隻是個沒有名頭的妾室,終究見不得光,連同她生的兒子,都要低人一等!

好不容易,她才趁著這李剛毅不在家的時間,讓人將他帶去了無涯峰去,又怎會輕易讓她去找?

“既然他沒有派人回來知會,你怎麽知道他是吃酒去了?”李清婉又上前一步,咄咄逼人的口吻問道。

鍾依依頓時說不出話來,她不過是隨意編造了一個理由,哪想李清婉會順著說下去,故作嬌柔的看向也李剛毅道:“老爺,妾身隻是猜測罷了,平日裏少爺也經常出去玩的,妾身哪裏敢過問少爺的事啊,大小姐這是……怪罪妾身了?”

“清婉,不許無禮!”

李剛毅也覺得李清婉反應太過激動,這才望著她冷聲怒斥道。

李清婉不以為意轉過頭來:“,往日裏弟弟若要出門,必然告知,如今一天一夜不見人影定是出了事,爹爹您不關心我李家血脈不要緊,我自是關心。”

“哪怕這事兒鬧到皇上跟前,我也自有說法。”

一聽到無涯峰三個字,鍾依依的臉色都白了!

她怎麽會知道?

李剛毅也跟著皺了眉頭:“無涯峰山坡陡峭,四處皆是懸崖,他無事去那裏作甚?”

李清婉聞言,佯裝出一副疑惑的表情,眼睛卻死死的盯著鍾依依:“是啊,爹爹你說,他沒事去那裏作甚?”

“你說呢?姨娘?”

鍾依依的臉色越發難看了,自李清婉母親去世一年後鍾依依就上了位,如今家裏家外誰人不稱她一聲夫人,李清婉竟然叫她姨娘?

“小姐這是在質疑我?”鍾依依立馬就癟著嘴,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道:“大小姐這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清清白白的身子跟了將軍你,這些年來從沒有做過任何出格的事情。”

“大小姐若是對我有意見大可以直說,不用這樣拐彎抹角的汙蔑我。”

她這一哭,李剛毅的心都快碎了,連忙哄起來:“這好好的,又哭起來作甚,婉兒這不也是著急她弟弟,哪有說你半分的意思。”

“婉兒,還不快來給你母親道歉?”

李清婉不動,隻是提醒道:“爹爹,再不去找弟弟,怕是就來不及了,我倒也沒什麽問題,隻是這多少是將軍的孩子,皇上必不可免得問個兩句。”

“到時候無論是不是姨娘的問題,多少咱們府裏都得落個治家不力的罪名。”

“孰輕孰重,您可得想好了!”

此言一出,李剛毅立馬就收回了眼中的柔情,渾身一抖,後怕的說:“那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去找!”

他說著,連忙招呼著家丁出動去找。

李清婉見狀,沒有說話,她這父親,她最是了解,平日裏什麽都好說話,可一旦關係到他的身家性命,他比誰都謹慎。

當初為了說服他支持司徒燁,她廢了不少的功夫!

李剛毅是武將出身,權高位重,本就是皇上的眼中釘肉中刺,在朝為官就猶如走鋼絲,一言一行但凡有個什麽差錯,就是人頭落地。

李剛毅清點好人數後,李清婉就跟在後麵一同去了無涯峰。

這無涯峰山勢陡峭,四麵皆懸崖,再加上月黑風高,一群人就靠著火把照亮,一個不留神就是失足跌落的風險。

李清婉小心翼翼的跟在隊伍的後麵,越走,就越是心驚。

若是子晉真的掉下去,隻怕也是凶多吉少……

但隻要她沒見到屍骨,她就還是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