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柚氣定神閑地進了妙心苑,剛到院子,她就聽見薑樺哭哭啼啼的聲音傳來:“大姐姐,您要替我做主啊,都是薑柚她害我的……”

薑桐怒不可遏地罵道:“薑柚害你?薑柚綁你到馬洪的身下不成?”

“大姐姐,我也是受害者啊!”薑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賤人!”薑桐的聲音更是暴怒。

她原本以為是薑柚勾引馬洪,準備等馬洪回來的時候再找薑柚過來對質。可誰知道,前去接應薑樺的下人卻發現薑樺和馬洪正在苟合……

薑桐越想越氣,上前又是狠狠地給了薑樺一巴掌!

那一巴掌,帶著薑桐滿腔怒火,幾乎是拚盡全力了。

她恨自己平日裏護著薑樺,簡直是好心喂了狗!

薑樺跌在一旁,妝花了,頭發亂了,整個狼狽極了。她從地上爬起來,去抓薑桐的裙擺,哀求道:“大姐姐請息怒啊……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可是大姐姐……我真的不想這樣的,真的是薑柚害我啊……”

馬洪坐在一旁,冷漠地看著薑桐收拾薑樺,不發一言。他看了一眼薑樺哭得這麽梨花帶雨的樣子,隻覺得相當倒胃口。他先前大約也是豬油蒙了心,居然睡了這麽個沒品的女人!

“我出去透口氣。”

馬洪聽薑樺的哭聲覺得心煩,同樣也不想看見薑桐那張黑透了的臉,他不想待在這屋子裏,起身朝著屋外走去。

薑桐不敢對馬洪有什麽怨氣,隻能對著薑樺發泄,聽見馬洪的聲音,她也隻是恨恨地看了馬洪一眼,卻也不敢說別的。

馬洪從屋子裏走出來,正與剛走到院子裏的薑柚打了個照麵。

馬洪看見薑柚,眼睛一亮:“六妹妹來了。”

薑柚斂起眸中惡心,如平常一樣行禮,打招呼道:“大姐夫好。”

“你大姐姐等你許久了,快進來。”馬洪讓開路來,目光更是貪婪地看著薑柚,他就喜歡這款地,可惜,這次竟然被她給逃了。

薑柚朝著屋裏走去,路過馬洪身邊的時候,她故意停頓一下,看了馬洪一眼,她那一雙美目裏盛滿無辜,惹得馬洪更是心癢難耐,之後她才緩步走進屋裏。

馬洪見薑柚進屋,也不想著透氣了,立刻跟著一道進屋去了。

屋子裏,薑樺狼狽地跌坐在地上,聲音都已經哭啞了。

薑柚想起了上輩子的自己。

她當年回到薑家,也像現在這樣被薑桐教訓,薑桐聲聲質問她對馬洪是否存有不該有的心思,整個薑家都對她口誅筆伐,所有人都認為她是勾引馬洪不成遭了報應,才被人侮辱……

薑柚看著薑樺,一臉驚慌地說道:“四姐姐,你這是怎麽了?”

薑樺看著薑柚這一臉無辜的樣子,指著薑柚痛苦地嚎叫起來:“薑柚!你裝這副無辜的樣子給誰看?你為什麽要對我下藥,為什麽啊……”

薑柚一臉的莫名其妙,她轉向薑桐,問道:“大姐姐,出什麽事了?四姐姐這是……受什麽刺激了?”

薑桐盯著薑柚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出薑柚有心虛的樣子,她這才出聲道:“先前下人去接應四妹妹之時,撞破她和你們大姐夫的醜事……”

說到最後,薑桐惱恨地扭過頭,這些話,她都羞於啟齒。

“啊?”薑柚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小臉白了白,看了看薑樺,又看了看從屋子外麵走進來的馬洪,小聲問道,“大姐姐,這……這其中會不會有誤會啊?”

“誤會?”薑桐冷笑一聲,“孤男寡女、衣不蔽體地糾纏在一起,分都分不開,這是誤會?”

薑柚抿唇,小心看了薑桐一眼,輕聲說道:“大姐姐,你受委屈了……”

這一瞬間,薑桐難得的覺得有幾分寬慰。

從發現這兩人之事開始,馬洪就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狀態,一句解釋與安慰的話都沒有。薑樺更是哭哭啼啼,一再強調自己是冤枉的,覺得自己很委屈……薑桐隻覺得可笑,最委屈的難道不是她嗎?

薑樺見狀,心裏卻是越來越慌,她看向薑柚,又看向薑桐,仍然選擇向薑桐求饒道:“大姐姐,大姐姐饒了我吧!大姐姐你要相信我啊,真的是薑柚給我下藥了,她給我吃了被下藥的桂花糕啊大姐姐……”

薑桐斂起眸中冷光,她看向薑柚,說道:“六妹妹,你也聽見了,四妹妹一再強調是你害她,你……怎麽解釋?”

薑柚看著薑樺,一臉納悶地問道:“四姐姐,你為何要這樣說?桂花糕明明是你帶的,你還分了一塊給我,怎麽是我給你吃了被下藥的桂花糕呢?你扭傷腳,我好心好意替你請人過來接應你,你怎麽可以如此陷害於我?”

“我……”薑樺百口莫辯,她心裏的惱恨根本說不出來。

薑柚壓根不給薑樺思考的時間,她直接轉向薑桐,目光堅定的說道:“大姐姐,依我看,此事還是交由母親來定奪吧,母親一定會給大姐姐您做主的!”

薑桐聽了薑柚的話,很是讚同,便是吩咐侍女道:“你去請母親過來一趟。”

薑樺聽了這話,頓時一慌,整個兒都覺得透心涼!

請母親過來,那她還有活路嗎?

她心頭蔓延著無盡的恐懼來,她突然朝著馬洪那邊撲過來,揪住了馬洪的衣擺,哭喊道:“大姐夫……大姐夫你幫幫我啊……”

馬洪看著突然撲過來的薑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可仍然是被薑樺抓住了衣服的下擺。

聽著薑樺的哭訴,馬洪隻覺得煩不勝煩。

他一臉嫌棄的抽出被薑樺抓住的衣服,往後退了兩步,看著薑樺的時候,眼裏流露出濃濃的厭惡嫌棄,像是看見什麽髒東西一般:“我幫你?你自己主動貼上來勾引我,怪我把持不住咯?”

薑樺萬萬沒想到馬洪會撇得幹幹淨淨,她驚呆了:“大姐夫,桂花糕是你給我的,你想不認賬嗎?”

馬洪不以為然地說道:“我給你的?就你這樣子,你也配?”

薑樺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她都已經被馬洪毀了,可馬洪言語裏對她那也是滿滿的嫌棄。她的內心燃燒起劇烈的恨意,衝著馬洪叫罵起來:“這是你逼我的!馬洪,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馬洪根本不在意,他看著薑桐身邊的薑柚,目光深了幾分。鬧得大點也挺好,最好能把薑柚拉下水,毀了薑柚的名聲更好,薑柚被退親他就有機會了!他本來目標就很明確,他就是想要薑柚,哪怕心思被薑桐戳穿,在他看來也沒什麽。

薑樺見馬洪毫不在意,頓時更加絕望了,她想自己就算死也得拉著馬洪一起,她憤怒地控訴道:“大姐姐,是大姐夫讓我給薑柚下藥,他想要的人是薑柚!”

薑柚聽著薑樺的話,很平靜也很冷靜。隻能說,薑樺是真蠢,都到這步田地了,難不成她還以為她能將馬洪如何?

薑桐拿起手邊的茶杯就朝著薑樺砸過去:“混賬!事到如今,你還想冤枉你大姐夫?”

茶杯在薑樺的額頭上開了花,碎片落了一地,可薑樺已經顧不得狼狽了,她轉向薑柚,氣惱不已地說道:“薑柚,大姐夫欺辱你的事,你怎麽不說?我在清河穀等你就是大姐夫讓我等的,為的就是給你下藥,讓你名正言順成為他的人!他對你什麽心思,你會不知道?你裝什麽裝!”

馬洪在樹林裏對薑柚動手,沒想到薑柚反抗那麽激烈,甚至於跌下山穀都不願意。好在那山穀不深,蒲草尤為多,料想薑柚也不會有大傷,所以,他才讓薑樺等在山穀入口處伺機對薑柚下藥,想著不管如何,先得了這個人,再哄哄便是……

眼下,薑樺將這件事說出來,馬洪其實完全不在意,畢竟,他不承認誰能奈何他?

“說什麽呢?”馬洪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說道,“我是很欣賞六妹妹,這件事,你大姐姐都清楚得很。但是,我還沒有齷齪到這種地步。倒是你,你特地等在南山亭,看見我便往我懷裏撲,這怪誰?”

“你!”薑樺氣得整個人都開始發抖,“你無恥!大姐姐,大姐姐你不要聽他的,他就是對薑柚心存不軌……薑柚……”

薑樺見薑桐不理她,又看向薑柚,滿目絕望。

薑柚麵無表情的聽完這兩個人互相指控,覺得可笑。

前世,她百口莫辯。沒有人相信她是被薑樺下藥的,她一個人可憐又無助,被退親,被禁足,再到被馬洪求作妾,又有誰對她心生憐憫?

如今,這一切終於結束了,這一世,已經完美避開了那樣的命運了。

“四姐姐。”薑柚輕聲說道,“我知道你現下很悲傷很難過,可你也不能信口開河啊!大姐姐那麽信任你,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

從前薑桐未出閣之時,便是和薑樺最為要好。薑樺這和馬洪來這一出,那簡直是拿刀在薑桐心窩上紮啊!可她要的,就是讓薑桐痛徹心扉,這些人,全都是活該!

薑樺看著薑柚,隻覺得這樣的薑柚冷靜得讓她有些心慌。她不甘心,她這麽慘,憑什麽其他人都全身而退?

“大姐姐。”薑樺再度轉向薑桐,她深吸一口氣,說道,“大姐姐,我親眼所見,不僅我,還有五妹妹,我們都看見大姐夫在樹林裏對薑柚動手動腳的……五妹妹當時就說先去飛雲寺跟你告狀,她難道沒告訴你嗎?”

薑檸當然說了,可這會兒即便薑桐知道薑檸說了那些話,也要當作沒說。

薑柚想,薑樺可真是個蠢的。

薑桐心裏怎麽可能不明白馬洪是怎樣的人,可誰讓馬洪的父親是薑仁實的上級呢?所以,今天這場局,有錯的隻能是薑樺,馬洪絕對不可能有錯!

薑桐盯著薑樺,目光裏滿是鄙棄。她從前怎麽就沒發現,薑樺怎麽是這麽個蠢貨!

她盯著薑樺,語氣不善地說道:“事到如今,你還想要冤枉誰?你以為五妹妹同你一樣這般蠢的嗎?什麽事情都可以隨口編造的嗎?我不管你是不是因此吃錯東西,但事實已經擺在麵前了,你說再多也改變不了如今這個事實。薑樺,我對你太失望了……”

正當這時,先前派去請林氏的丫鬟回來了:“小姐,夫人在忙著,讓靜嬤嬤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