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舒凝跑到了梳妝台,她拿出粉底液塗在了臉上,尤其是嘴唇塗了很多,讓整張臉看起來氣色特別不好。
照了照鏡子還算滿意後溫舒凝就跑到門口,她清了清嗓子,想用聽起來非常脆弱但音量又大的聲音喊王媽時,突然一塊石頭投進了她的房間。
溫舒凝嚇了一跳,她立馬用衝刺的速度跑到**,在跑到一半時她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聲音壓的很低,但也很熟悉。
溫舒凝走到了窗邊,沒想到竟然是於煬!
距離上次見於煬有段時間了,沒想到再次見麵會在這種地方。
“你怎麽會在這?不對,你、你怎麽過來的?”
江聿之將她關在了她原本在二樓的臥室,她沒想到會在二樓的窗外看到於煬。
於煬沒說話,手臂用力翻了進來。
溫舒凝嚇了一跳連忙看向門口,還好他翻進來的聲音不大。
“你怎麽會在這?”溫舒凝又問了一遍。
於煬深深的看著溫舒凝,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沒看到什麽傷口時才鬆了口氣。
“你們公司的李秘書和我說的。”
“李湘樂?她跟你說的?”
於煬點了點頭,其實溫舒凝還有很多話想問,例如他怎麽知道自己被關這了?怎麽會這麽巧江聿之前腳剛走他就來了。
但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你能帶我出去麽?”
溫舒凝問的有些急切。
於煬被她帶著期盼和欣喜的眼睛看的有些紅了臉,他點點頭。
“可以,樓層不高。”
“好嘞!”溫舒凝高興的眼睛都亮了。
“那咱們趕快走。”
於煬停了下來,有些擔憂的道:“你是生病了麽?我看你臉色很不好。”
溫舒凝笑了笑,抽了張濕巾擦了擦自己的臉。
“沒有,我化的妝,咱們走吧。”
於煬點點頭,將逃生繩拿了出來,帶鎖扣的一頭纏在了一旁書架的承重鋼管上,他拽了拽確保安全後將另一頭的安全帶穿了上去。
“舒凝姐,我需要抱著你下去。”
“好的!”溫舒凝正準備過去時突然停住了腳步。
“你等我一下。”她跑到了梳妝台旁打開抽屜將裏麵的東西拿了出來,小心的放進了兜裏,又拿了很多錢塞進另一個兜裏
“走吧。”
溫舒凝的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腿夾住了他的腰。
她倒無所謂,反正一切是為了逃走,可於煬卻紅了臉,不過他最近曬黑了,一時倒看不出來。
兩人順利的降到了後院,於煬降安全帶摘掉,這東西收不走隻能留下,溫舒凝領著他開了後院的門跑了出去。
“你怎麽進來的?這門隻能從裏麵打開。”
於煬點了點頭,“我翻牆進來的。”
溫舒凝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翻牆?這麽高你翻牆進來的?”
於煬笑道:“不高。”
他一想到牆的裏麵就是溫舒凝,就感覺一點都不高。
“咱們怎麽離開,你開車了麽?”
溫舒凝邊躲著路邊的攝像頭邊問道,她大概知道這周圍的攝像頭都在哪,在儲藏間裏看到過,江聿之在附近安裝了很多監控。
想到這,她有些擔心的看了於煬一眼。
“你來的時候是不是被拍到了?”
其實這問的是一句廢話,他隻要進了這後院就勢必會被拍到。
溫舒凝慶幸的想著,還好江聿之的手機沒有連接監控。
“沒事,他將你關起來本來就違法,他不敢投訴我的。”
溫舒凝歎著氣搖了搖頭,整掉一個人不單單投訴那麽簡單。
先不想這些了,事已至此也沒辦法了。
“走這邊。”
於煬閃進了一條胡同裏,溫舒凝跟著他上了一輛黑色的車裏。
看到他跟自己同時坐到了車的後排,溫舒凝疑惑的問道:“不是你開車……小秋?!”
“學姐。”孟鬆秋坐在副駕駛上回頭笑道,他今天看起來氣色好了一些,嘴唇也有了點顏色。
“你們……這是……”
溫舒凝看著兩人問道,她搞不懂這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人怎麽會在一起。
“先開車。”孟鬆秋說道。
車發動了他才重新開口。
“我聯係不到學姐很著急,就聯係了你的秘書,同時。”他看了於煬一眼。
“同時,這位於警官也在聯係李秘書,她告訴我們你回到了江家,但卻一直聯係不到你,我怕出事便跟於警官商議了這次救援。”
“所以說,江聿之今天下午不在家也是湘樂告訴你們的?”
於煬點了點頭,“舒凝姐,你在裏麵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溫舒凝搖頭道:“沒有,不過江聿之拿走了我所有的證件,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可以來我這裏。”
“不嫌棄的話先住我那裏。”
兩人異口同聲,說完後又同時看向了對方,眼神中的探究和冷意昭然若揭。
溫舒凝擺了擺手,“不行,於煬我不能去你那裏,你被別墅的攝像頭拍到了江聿之肯定會找你的,我不能害了你。”
於煬垂下頭沒說話,隻是放在腿上的手攥緊了。
另一旁的孟鬆秋輕聲笑了一下,他看著溫舒凝溫柔的道:“學姐不如住我那裏,我很少回家,家裏也沒什麽別的人……”
“也不行,你在醫院跟江聿之發生過爭執,他肯定也會想到你……”
孟鬆秋表情一僵,眼睛微眯沒有說話。
“那舒凝姐要去哪?”
她沒說話,將手放進了兜裏。
“去夏家吧。”
“夏家?學姐去哪裏做什麽?”聞言,孟鬆秋的表情有點奇怪。
他知道夏家跟江家的關係不錯,這去了夏家不就是羊進虎口自投羅網。
他斟酌著開口道:“學姐如果想離開洛市,我倒有些法子。”
於煬在一旁抿緊了嘴,他知道自己給溫舒凝提供不了幫助,唯一能做的就是帶她離開那裏,再往後的打算他是幫不了任何了。
溫舒凝搖了搖頭,“不能連累你,建陽和千泰還有項目,你不能和江聿之對著做。再說,要是讓叔叔知道了也會怪罪你。”
她看了看孟鬆秋又看了看於煬,“送我去夏家吧,我有辦法的。”
咬了咬牙,孟鬆秋道:“去盛陽路五號。”
車頭調了方向,開去了夏家。
車內一時間沒人說話了,他們各自心裏有想法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