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爺子都開了金口了。
“爺爺您……”江晚剛想出聲,就被江老爺子的眼神製止。
“我想我這個老爺子跑一趟,陸家也不會拂了我的老臉。”
蘇葉和江若薇自然是開心至極!
“那就有勞爸您跑一趟了。”江臻的怒意明顯就消退了不少。
江晚站在一邊,她沒有想到爺爺會替江若薇去陸家求親。
“爺爺……”江晚還想要說些什麽。
江老爺子打斷她說的話:“別說了,吃飯吧。”
一邊的江若薇連忙起身,把有些晃神的江晚擠到一邊,笑著對老爺子夾菜示好:“那這一次就辛苦爺爺跑一趟了,若薇會把爺爺的辛苦記在心裏,日後一定會好好孝順爺爺……”
這頓早飯,江晚可以說是食之無味,她在思考……思考為什麽爺爺會幫江若薇去說親。
也在思考為什麽自己這麽不爭氣,明明她想要的結果不是這樣,卻又把事情推向了這樣一個地步。
她不能做到一擊殺死對手,卻還讓對手在絕境中逢生,自己是真的沒用!
吃完了早飯,江若薇還是纏著老爺子,又是端茶又是遞水,想要快點讓他說出什麽時候去陸家提親,江若薇遺傳了她母親的精明之處,現在她心裏想的是隻是口頭承諾那絕對是沒有實際行動來的快。
實際行動了,老爺子去陸家提親並且陸家答應了,江若薇的心可能才會放下一些。
江老爺子看了江晚一眼,接著才回話:“明日一早我就去拜會陸老。”
“就知道爺爺也是疼若薇的。”
江若薇得到了確切的時間,心裏狂喜,這兩巴掌自己是疼了恨了,但江晚這個小賤人卻沒有想到自己能因禍得福吧……
哈哈哈哈!
這兩巴掌挨的可真值得!
“好了,我也累了。”江老爺子從沙發上起身,江若薇連忙想要去扶,卻被老爺子推脫了:“晚丫頭來扶我回院子。”
江晚低著頭,過去了。
等到江晚扶著老爺子回到了院子,一時間院子的氣氛很怪異,院子裏的傭人看著兩個人沒有之前的歡聲笑語了……就知道是出什麽事情了。
所以傭人們也就不敢怎麽說話了。
還是老爺子開口緩和這個氣氛:“怎麽不講話了?”
老爺子揉了揉太陽穴又放下手:“你手法好幫我揉一揉。”
江晚上手給老爺子揉太陽穴,知道可能是頭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江晚吩咐劉姨給老爺子煮一碗糖水來。
但還是沒有講話,老爺子知道她自己心裏委屈,便又開口了:“是不是還在記恨爺爺要給她說親?”
江晚點點頭:“嗯。”
老爺子有些疲憊的開口:“本來,我身體就有些不適,想要你劉姨過去推脫了今日全家一起的早飯,但你劉姨沒去一會兒,就急急忙忙的告訴我說你受了欺負,說你爸劈頭蓋臉的罵你。”
江晚這才回想起來,難怪爺爺來的時候還氣喘籲籲:“爺爺是趕過來救我。”
江老爺子點點頭,接著又出聲:“你啊你……”
“我一直覺得你是最穩重不過的,卻沒有想到僅僅是因為她嚼舌根便不計後果的出手。”
“爺爺您也覺得我是因為陸景嗎?”
江晚以為老爺子心裏也以為她是因為陸景才打了江若薇幾巴掌。
“不是因為他。”老爺子心裏跟明鏡似的,他看出來了現在的江晚對陸景全是厭惡,眼睛裏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星星。
“爺爺,您不必為了我拉下臉去求陸爺爺的。”江晚知道老爺子這一輩子就沒求過任何一個人。
但她也知道,這一次為了江若薇去求人,其實是因為她。
不然爺爺怎麽可能鬆口要去陸家。
“這次就是給你的教訓。”老爺子看著江晚:“讓你明白一個道理,做任何事情的時候,都要充分的考慮前後,不要到結尾難以收場。”
“這一次的場是我替你收的,那下一次若是沒有我及時趕到怎麽辦?若是你在更大的場合爺爺也保不住你了又怎麽辦?再或是……”老爺子說到這裏的時候,歎息了一聲:“若是爺爺日後不在誰還會趕去護著你。”
江晚連忙出聲:“爺爺您別胡說!”
江老爺子搖搖頭:“我總不可能陪你一輩子,晚丫頭你的日子還長。”
這句話就讓她想到了很多……
想到了上一世自己將死的時候江若薇說的那些話……
爺爺為了給自己求平安福,出了車禍。
老爺子接著出聲:“晚丫頭你記好,無論你是因為什麽原因,都不要把自己陷入一個不可逆的境地,如果真的要做某件事,那必然就要做到滴水不漏,不要讓別人留下話柄。”
說到這裏,他就想到了江晚的母親,蘇葉做事情可謂是滴水不漏,這麽多年來她無論是在自己兒子麵前又或者是在自己麵前都是恭敬唯諾的。
“爺爺,我知道了。”
江晚明白,這一課是爺爺給她上的。
——
第二天一早,江老爺子就帶著江若薇去了陸家提親。
江晚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麵色平靜,這是她應該承受的結果。
但她絕對不會讓江若薇好過,遊戲這才剛剛開始,江晚此時的心裏已經在計劃著些什麽。
江晚今天在家裏無事可做,就準備畫一會兒畫來陶冶一下有些浮躁的內心。
等到她剛把畫架抬出來的組裝好的時候,手機響起來了。
瞥了一眼屏幕,是一個陌生號碼。
江晚從來不接陌生號碼,這種電話號碼一般都是騷擾電話,她掛斷了。
但剛放下手機,電話就又打來了。
連續這樣了鍥而不舍了好幾次之後,江晚終於忍不住了,她接了電話就想罵人!
但還沒開口,那邊先出聲了:“為什麽要掛我電話?”
江晚:“……”
這個聲音……
不就是那隻鴨鴨嗎……
江晚第一個反應就很應景:“你怎麽知道我的電話號碼?”
她這個電話號碼隻有少數的幾個人知道,其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那端的傅寒城聽見了江晚有些詫異但鮮活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