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兮知道沁姨考慮事情成熟,這些給奶奶添煩的事,她絕不會告訴奶奶。

“沁姨,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

沁姨勸不動,隻好依了她,“那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千萬不能讓自己受到什麽傷害。”

林婉兮重重點頭,“好。”

躲在角落的薄懷修見沁姨離開後,對一旁的陸萍說:“現在沒人,咱們進去吧。”

陸萍瞻前顧後道:“這要是被人看見,咱們不是被抓現行嗎?”

“祁年親口提出離婚,她哪還有臉繼續賴著?”

陸萍想了想,聽薄懷修的意思,偷摸著進了林婉兮的病房。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直直地進來兩個人。

腦袋暈暈沉沉的林婉兮看清來人後,下意識地豎起了防備。

“既然你已經醒了,那和祁年離婚的事,應該有了答複。”

原來是來逼她和薄祁年離婚的。

她臉色一沉,態度堅決,“在祁年沒有恢複記憶前,我不會和他離婚。”

“不要臉!”

薄懷修惱了,直步上前,憤怒到一說話就唾沫橫飛,

“祁年沒醒來之前,你說在他沒醒來之前不會離開他,現在他醒了,並要求和你離婚,你竟然不知廉恥賴著不走。你到底要多少錢,才肯離開我兒子!”

“我和祁年的婚姻,千金不換!”

“嗬嗬,我看你就是想侵占咱們薄家!”

薄懷修氣急敗壞的走到林婉兮麵前,揚起拳頭就要動手。

林婉兮一個靈活的躲閃後,冷著臉警告,“如果我有什麽三長兩短,你覺得你能全身而退?”

薄懷修聞言,揚起的拳頭忽然頓在半空中。

“你也知道動手難看,那就自覺離開祁年,省得到時候你鬧出更多的笑話!”

陸萍在邊上冷著臉提醒。

“我問過醫生,祁年隻是暫時性丟失了和我之間的記憶,如果努力幫他回想曾經發生的點點滴滴,他會想起我,還有我們未出生的孩子。”

即便知道這對夫婦不講道理,但她還是在努力說服二老。

“祁年隻要記得我們就行,幹嘛稀罕和你之間的記憶?”

薄懷修是絕不會給她再次靠近薄祁年的機會。

“林婉兮,你把性質搞清楚,是我兒子要和你離婚,不是我們逼他和你離婚!”

陸萍的一句話,割得她心生疼。

之前她還有堅持不離開的底氣。

可是現在,薄祁年要和她離婚,讓她想要堅持都難。

“先生,太太,年少犯了頭痛,現在進了急救室,您們快過去看看吧。”

薄懷修安排的保鏢走進來說。

“進了急救室?”

陸萍嚇得連忙去急救中心。

林婉兮聽到這個消息,一樣著急下床,準備趕過去看望。

薄懷修見林婉兮人已經下了床,雙臂一展,擋住林婉兮的去路。

“我兒子看到你就生氣,你還是別在他眼邊上膈應人!”

林婉兮怒眼瞪著薄懷修,“不管你怎麽阻撓我,也擋不住我愛祁年的這個心!”

“你找死!”

薄懷修氣得動手。

林婉兮抓住他劈下來的手,用力一推,把薄懷修推了個趔趄。

趁薄懷修還沒緩過來之際,林婉兮奪門而出。

她這會兒隻想知道薄祁年是否平安無事,幾乎忘記了自己頭還暈暈沉沉的。

急救室門口,陸萍正緊張等待著。

當看到林婉兮出現,她不高興的垮下臉,“祁年他現在並不想看到你!”

“等他沒事,我就離開。”

林婉兮咬住下唇,心泛著疼痛。

陸萍懶得和她費唇舌,直盯著急救室。

半個小時後,薄祁年被推出急救室。

“醫生,我兒子他沒事吧?”

林婉兮兩眼巴巴的看著昏迷不醒的薄祁年,準備上前去,卻被趕來的薄懷修一把攔住。

薄懷修雖然沒說話,卻眼神凶狠的警告著她。

聽到醫生說薄祁年沒什麽大礙後,她懸著的一顆心才安然落地。

“婉兮,以你現在的身體情況來看,不能繼續留宿醫院了。”

皇甫森知道她半夜會偷摸去薄祁年的病房門口張望,就算進不去,也會蹲在病房門口很久。

因為睡眠不足,才會導致大腦缺氧性暈厥。

“我今晚會好好睡覺,不給你們添麻煩。”

林婉兮乖巧保證的樣子令皇甫森心疼,自然也會心軟,但想到她付出的好,不僅得不到回應,反而遭來侮辱,“你這樣做,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隻會讓薄祁年更加反感你。”

“如果我不和他接觸,那關於我和他的記憶,他永遠都不會想起。”

林婉兮相信事在人為。

“今晚我值班,我幫你吧。”

皇甫森實在看不下去她用笨拙的方式去靠近薄祁年。

“你幫我?”

林婉兮不知道皇甫森要怎麽幫她。

夜裏。

林婉兮穿著醫護人員的服裝進了薄祁年的病房。

彼時的薄祁年正坐在窗戶邊審批文件。

林婉兮進來,默默地注視著他認真工作的樣子。

熟悉的一幕,把她的思緒一下子拉回了從前。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你不工作的時候也帥得一匹,認真的時候,那簡直帥出了天際!”

“看來你現在是真的愛我。”

“嗯?”

“隻有愛一個人,才會覺得他完美得無可挑剔。”

“所以,你也是因為愛我,才會覺得我毫無瑕疵?”

“那不是廢話嗎?”

往日的甜蜜回味起來,像一顆過期的糖,就算咀嚼起來尚留甜味,但永遠也回不到最初的那份甘甜。

“你看什麽?”

凜冷的聲音響起。

林婉兮身體一個哆嗦,瞬間回神。

她捏著手裏的東西,捎帶緊張地走向他。

為了不讓他認出自己,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與平時不同,“薄先生,我來給您測測體溫,換換藥。”

薄祁年收回視線,又把注意力落在眼前的文件上。

林婉兮見他沒有注意自己,反而輕鬆。

給他測過體溫後,她有模有樣的填寫著他的體溫報告。

“薄先生,麻煩您側一下身體。”

林婉兮想看看他腦部上的傷勢。

“不用。”

男人清冷拒絕,起身躺在了病**。

“掛完點滴就出去,我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