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檸溪聽見蕭瑜楓的話愣了一下,現在的蕭瑜楓不過是教授小皇子們的課業,怎麽可能把手伸得這麽長,就算是丞相府原本搜集來的證據,那已經是許多日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候隻要丞相府能夠把這些東西呈上去,說不定可以功過相抵。
可現在才把這些東西拿出來,可見並不是原本的東西,那就說明蕭瑜楓暗地裏是有眼線的,而且肯定不止一個。
“這麽重要的東西,蕭公子為何不自己呈上去?”李檸溪警惕的看著蕭瑜楓,杏眼半眯,直覺告訴她,絕對不能輕易相信蕭瑜楓。
看著李檸溪的警惕,蕭瑜楓的內心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
“公主殿下若是不信我,我大可跟公主說一說,這書信上頭都是些什麽東西。”
李檸溪搖搖頭,隔牆有耳,這宮裏頭到處都是別人的眼線,你根本不知道誰是信得過的,如果這書信裏頭真得是貪汙的證據,那要是說出來,隻怕會適得其反。
她把蕭瑜楓手裏頭的書信接了過來,笑道:“我自然是信蕭公子的,隻是這些東西我隻負責轉交,至於父皇看不看,看了以後會怎麽做,就不關我的事兒了。”
她嘴裏頭說這信,可表現出來的卻還是不信。
這樣的態度,讓前世的事情一下子湧進了蕭瑜楓的腦海裏,那時候的李檸溪會因著燕珍的事情跟自己吵,跟自己鬧,自己偏偏不耐煩。
如今看來,李檸溪若是能夠像前世一樣鬧一鬧,也好過現在這般陰陽怪氣的說話。
他忍不住上前兩步,緊緊攥住李檸溪的胳膊,把她攥得生疼,低聲呢喃喊道:“福兒,你到底是有多恨我,我到底要怎麽做,你才能夠好好看看我!”
蕭瑜楓這樣的態度,讓李檸溪大驚失色,蕭瑜楓這是瘋了不成!
她可記得,今生他們二人之前可是兩看兩相厭的,如今他這話,倒是好似他們二人有什麽一樣!
**自己的胳膊,但分毫未動,反正因為她的動作,讓蕭瑜楓的力道更大了一些,李檸溪沉著臉:“蕭瑜楓,放開?你冷靜一些!”
但蕭瑜楓毫無動靜,眼看事情越來越不妙,李檸溪拚命的掙紮,想從蕭瑜楓的手裏頭掙脫出來,卻不小心碰倒了桌子上的糕點。
杏兒聽到聲音傳來,看到這樣的場景,當下大怒!
好個蕭瑜楓,之前賜婚死活不願!如今公主和他沒什麽關係了,現在卻來糾纏公主!真是無恥!
連忙在後麵幫李檸溪拉開蕭瑜楓的手,可兩個女子的力量根本行不通。
“蕭瑜楓!你在做什麽!”
李弘的出現猶如天降,蕭瑜楓刹那的失神讓李檸溪順利的掙脫出來,她飛快跑到了李弘的麵前,眼神都流露出了害怕。
蕭瑜楓立馬跪了下去,看著眼前的李弘,再看看旁邊害怕的李檸溪,他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來。
“蕭瑜楓,當初朕給你和福兒賜婚,是你自己非要朝三暮四,朕特意取消了這門親事,可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又算什麽?難不成是看丞相府落寞,故意攀上福兒,好繼續把你們丞相府發揚光大嗎?”
李弘隻要回想起蕭瑜楓剛才的動作,他甚至不敢繼續想下去,要是自己再晚來一會,自己的福兒會遭遇什麽樣的事情。
蕭瑜楓沒有任何的解釋,畢竟剛才的事情是他做得太過分了些。
半晌,他磕了兩個響頭,額頭上都滲出了絲絲的血跡:“是草民一時魯莽,昏了頭,請皇上責罰。”
聽見蕭瑜楓請罪,李弘的心裏更加生氣,既然請罪那就說明坐實了他的罪名,換句話說,他的確是對李檸溪不敬。
李檸溪本來也等著聽聽蕭瑜楓的辯解,畢竟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失態的蕭瑜楓,可他卻什麽也沒有說,而是直接認下了罪名。
這樣的操作屬實讓李檸溪看不清。
“父皇……”就在李弘決定對蕭瑜楓定罪的時候,李檸溪開口替他辯解,“父皇,今日的事情並不是蕭公子的錯。”
“福兒這是何意?”聽見李檸溪替蕭瑜楓說話,李弘反而有些不明白李檸溪的意思。
李檸溪輕聲笑了笑,把桌子上的書信遞給了李弘:“蕭公子說自己是戴罪之身,不敢輕易向父皇進言,可他手裏頭握著一些朝臣貪汙的證據,便想讓兒臣代為呈給父皇。”
李弘雖然對她的話表示懷疑,可李檸溪畢竟是他最信任的公主,他挑了挑眉,繼續問道:“那方才又是怎麽回事?”
李檸溪偷偷瞪了蕭瑜楓一眼,還是替他瞞了下來:“這樁事情是兒臣的過失,蕭公子帶了些糕點來,兒臣失手打翻了,蕭公子心痛如斯,便想要兒臣給個說法。”
看李弘的臉色還是有些不妥,李檸溪不想再引起什麽不必要的爭端,趕忙說道:“蕭公子方才不是說還有什麽事兒?東西我已經呈給父皇了,蕭公子就放心去忙自己手頭上的事兒吧。”
看著李檸溪這般替蕭瑜楓遮掩,李弘重重的歎了口氣,揮了揮手叫蕭瑜楓退了下去。
李弘輕輕拍了拍李檸溪的肩膀,一臉的愁容。
“福兒,想來你也聽說了,國師看天象,說江山社稷會有大難,唯有讓你成婚才能化解這個劫難,父皇想問一問,你可有心上人沒有?”
李檸溪本來以為李弘不會來找自己談這件事情,可既然現在找上了門,她自然躲不過去了,笑道。
“父皇怎麽信這樣的話,您可是英明神武的君王,要是您都不能化解江山社稷的為難,兒臣就更不能做到了,我看分明是有人嫉恨兒臣得您寵愛,非得把兒臣打發出去才行。”
李弘自然也考慮過李檸溪的話,可畢竟事關江山社稷,他不想冒險。
而且,李檸溪分明就是避重就輕,反倒更讓他好奇,李檸溪心裏頭到底有沒有心上人。
“不管有沒有跟江山社稷有關係,你現在也已經到了成婚的年紀,你要是有心上人,就直接告訴父皇,父皇一定給你賜婚。”
元夜的麵容在李檸溪的腦海裏頭的浮現,如果他不是未來的佛子,李檸溪一定會求李弘賜婚,而且,現在元夜對她的態度她也有些捉摸不透,現在就算是告訴了李弘,這件事情也是不可能成的。
想到這裏,李檸溪緊緊抱住李弘的胳膊,像個小孩兒似的撒嬌。
“父皇這麽逼問,分明就是想把兒臣嫁出去,兒臣沒有心上人,也不想著急成婚,兒臣還想在父皇身邊多待幾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