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唐筱燕的質問,三公主和榮氏臉色一僵。

榮氏一臉刻薄相,厲聲說:“她一個鄉下來的丫頭片子,能跟我大孫子比嗎?”

“怎麽就不能比了?難不成你孫子多了幾隻眼睛,幾個嘴巴不成?老家夥,我沒記錯的話,你也是鄉下來的,怎麽?在京都住了幾年,就以為自己高人一等了?”

唐筱燕跟三公主有了衝突,自然也把三公主的一切都了解清楚了,這當然包括她的駙馬,及駙馬全家。

三公主的夫君劉弘毅出身寒門,三年前春闈,中了三甲第一百六十八名,賜同進士出身。

同進士跟進士又不同,同進士高於舉人,低於進士,屬於進士的後備人選。

其實這個成績算非常不錯了,相當於全國舉人考試,他考了第一百六十八名,尤其他還是寒門學子,教育資源匱乏的情況下。

但是這個成績想做官的話,就很難,加上他又沒有關係,沒有背景。

劉弘毅長得倒是不錯,白白淨淨的,三公主喜歡程大郎,但是又不能跟他在一起,最後就相中了劉弘毅。

當了駙馬,仕途上就有限製。

不是不能做官,而是隻能做沒啥實權的微末小官,以後也不可能會升職。

劉弘毅也很清楚這一點,但是他沒得選,對於他而言,做駙馬是他最好的選擇。

劉弘毅做了駙馬後,相當於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全家都從鄉下搬來了京都。

不僅如此,還把自己的兄弟,姐夫妹夫堂兄弟等全部安排好了活兒,一下子劉家躍出農門。

榮氏作為三公主的婆婆,在三公主麵前自然不能擺婆婆譜,但是有這個身份在,一般人都會給幾分麵子。

這兩年,在她親戚朋友的恭維下,人越來越飄了,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一般人都不放眼裏。

聽說唐筱燕一家子從鄉下來的,又跟三公主有矛盾,所以就想教訓唐筱燕,給三公主出口氣。

不曾想唐筱燕絲毫不顧及她老人家的身份,不僅敢推她,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喊她老家夥。

唐筱燕的話可算是戳了榮氏的肺管子了,她最討厭別人說她鄉下來的!

榮氏氣的要死,忽然捂住胸口,哀嚎:“不行了,我難受,我喘不過來氣了...”

然後白眼一翻,暈過去了。

“老夫人!”

伺候榮氏的兩個下人嚇得大聲尖叫。

三公主也麵目猙獰的看著唐筱燕:“你太惡毒了!因為這麽點小事,你對一個老人動手!本宮婆母若是有什麽閃失,本宮決不輕饒!你們還杵在那兒幹什麽?還不趕緊把人送回去,再去請太醫!”

三公主聲音非常大,為的就是讓所有人都知道唐筱燕是個心思惡毒的女人!

唐筱燕豈能看不出她們的險惡用心?

星兒月兒立馬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三公主滿臉厲色:“唐筱燕,你還想在這裏動手不成?”

“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最正常不過,程侯夫人,不如算了?”

“是啊,程侯夫人,算了吧。”

……

所有人都以為唐筱燕打算對她們動手。

葉晶晶替唐筱燕鳴不平:“三公主,明明是你們不對,現在怎麽搞的像是程侯夫人欺負你們一樣?不是誰老有理?要動手的可是您這位鄉下來的婆母!”

葉晶晶加重了鄉下來的幾個字。

不是看不起唐筱燕一家嗎?

可別忘了自己(自己婆母)也是鄉下來的!

三公主氣的要死!

劉弘毅的出身,確實是她的心病,她無數次後悔,找了這麽個駙馬。

可是她也不想想,她不是皇帝的親妹妹,出身好的,又有能力,長得又還要不錯的,這樣的男人怎麽可能甘心做駙馬?

唐筱燕笑著走到榮氏麵前,拿出了銀針,說道:“不瞞諸位,我曾學過一點粗淺的醫術,這老家夥的病,我就有能治,隻要我這針啊,往人中這個地方一紮……”

唐筱燕話音一落,眼疾手快的紮進她人中穴。

死老太婆,裝暈,紮不死你!

“啊~”榮氏痛的嗷嗷叫。

“看看,這不就醒了嗎?”唐筱燕笑道,“聽聽這聲音,中氣十足,一看就知道沒這麽容易死。”

葉晶晶雲嬌等人捂嘴偷笑。

榮氏和三公主恨不得扒了唐筱燕的皮!

三公主又瞪了一眼榮氏,覺得今天她丟臉,也有榮氏的一份功勞。

榮氏本想在這湊熱鬧,現在沒了臉,隻能灰溜溜離開。

三公主也自覺沒趣,帶著孩子要離開,結果她兒子死活不肯走。

三公主也不是什麽很有耐心的人,對著她兒子屁股上就是啪啪兩下。

“哇啊~”孩子號啕大哭。

唐筱燕眉頭微蹙,很看不慣她這個作風。

這不明擺就是自己不爽,拿小孩兒發泄嗎?

不僅唐筱燕看不慣,其他人也看不慣,但是礙於三公主這個身份,他們沒敢說話而已。

三公主帶著號啕大哭的孩子走遠了,葉晶晶方說:“終於走了。”

“我聽說皇上讓她閉門思過一個月,這才多久啊,怎麽就出來了?”雲嬌說道。

“一出來就惹事。”葉晶晶提起她就不爽。

唐筱燕:“不說她了。”

葉晶晶眉眼溫柔對程采意說:“小意,今天謝謝你,你真勇敢。”

“葉嬸嬸不用客氣噠。”

葉晶晶取下手裏的玉鐲塞給程采意,唐筱燕給擋回去:“你這是幹什麽?”

“我給小意的……”

“你給她買點零食就行了,這玉鐲她能戴啊?整的這麽見外。”

唐筱燕現在跟葉晶晶已經很熟了。

唐筱燕也不知道為什麽,也總感覺葉晶晶很親切。

“行,那我不給了,回頭我給小意送點她這個年紀的東西。”

葉晶晶把玉鐲重新帶回自己手上。她想起自己匣子裏好像還有一些圓潤飽滿的珍珠,小孩子應該更喜歡。

被三公主和榮氏這麽一打岔,時間好像過得特別快。

轉眼就到了午時。

酒樓裏飄散著各種食物的香味。

因為聚香樓以前就賣過冷吃鹵豆腐,所以有一定的客戶基礎。

現在他又加大了宣傳力度,而且又增加了熱鹵豆腐,所以今天來的人特多。

酒樓裏坐滿了。

不過大都是有素質的,所以並不怎麽吵,也很有秩序。

酒樓裏麵的客人,段三讓人每一桌送了一份熱鹵豆腐試吃,外麵門口也擺了一張大長桌,安排了四個小爐子,現場試吃熱賣。

現在每一個對應的小爐子前麵,都排了老長的隊伍。

場麵十分火爆!

段榮看到這個場景,心裏十分嫉妒。

他沒想到他開了越香樓,用各種手段弄沒了聚香樓的廚子,聚香樓還能越做越大,現在更是得到了唐筱燕手裏的鹵豆腐方子!

“少爺,您別生氣,如今他們給別人免費試吃,所以才這麽多人的,活動結束,肯定跟以前差不多。”越香樓的掌櫃朱勇對段榮說道,“而且免費送給別人吃,肯定會有不少刁民隻想著占便宜,不會真的花錢買,聚香樓這回算是賠本賺吆喝。”

“少爺,掌櫃的,熱鹵豆腐小的買回來了。”小廝端著兩份熱鹵豆腐送了過來。

段榮嚐了一口,鮮香辣頓時充斥著整個口腔。

這味道著實讓人驚豔!

比冷吃鹵豆腐更香!

段榮走了危機感。

“不管用什麽辦法,一定要把這個做法搞到手!”段榮對朱勇下了死命令!

京都人更多,有錢人也更多,所以吃得起的人更多。

也因此唐筱燕根據自己在老家的經驗,建議段三一天準備三百塊試吃品,另外一千五百塊的熱鹵豆腐,二百斤的冷吃鹵豆腐商品。

現在天氣還涼,東西不容易壞,段三比唐筱燕膽子更大,直接準備了二千五塊豆腐幹,冷吃鹵豆腐準備了三百斤!

幸虧段三膽子大,要不然他們早就缺貨了。

二千塊的熱鹵豆腐幹吃了四百塊,賣出去二千一百塊,冷吃鹵豆腐三百斤也全部賣完!

光是這兩樣東西營收就將近有七十兩!

一般的酒樓,一天的營業額不過百十來兩,小酒樓,一天可能還沒有七十兩的的營收。

可是聚香樓光是這兩個東西,就能抵上人家一個酒樓一天的營收!

段三高興的走路都帶風!

現在覺得當初的那幾千片金葉子花的值!

關注聚香樓的人很多,可不止越香樓一個。

因為今天的成功,京都不少酒樓東家或者是商行的頭家,都找上了段三,跟他商談合作一事!

不過段三都婉言拒絕了。

鹵豆腐在京都也一戰成名。

“少爺,老爺請你去廳堂。”段三辛苦了一天,剛回到家,下人就來稟告。

段三心裏很清楚父親找他是為了什麽,雖然知道,沒好事,但是他還是去了。

“找我什麽事?”段三到了廳堂,直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沒大沒小,不知道喊人啊?還有沒有規矩?”段父厲聲說道,“你學學你弟弟!”

段三抬眸看了眼段榮,眼中露出幾分譏諷,隨後對段父說:“有什麽事?到底說不說?”

“你這是什麽態度?”段父說完,怒拍桌子。

段三就跟沒聽見一樣,直接起身就走。

段父大喊一聲:“給我回來!”

段三停下腳步,轉頭冷冷的看著他。

段父心裏莫名一虛,說:“你現在聚香樓生意火爆,你那個豆腐加工廠的生意也好,你一個人分身乏術,我們是親父子,明天我給你管理那鹵豆腐加工廠。”

“噗呲~”段三笑出了聲,“爹,就不勞您費心了。”

段父冷著臉:“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忙的過來,不需要您幫忙,有這閑工夫,您不如多給段榮想想辦法。”

段榮跟段三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老爺,宮裏麵來人了。”

宮裏的敏貴妃便是段三的姑母。

聽說敏貴妃的人來了,段家父子立馬齊齊出來迎接。

“錦繡姑姑你怎麽來了?可是貴妃娘娘有什麽吩咐?”段父態度極其恭敬。

錦繡說道:“老爺,娘娘說了,鹵豆腐味道不錯,而且三少爺也可以憑借鹵豆腐跟程侯府把關係處好,所以沒有誰比他更適合掌管聚香樓和他的鹵豆腐加工廠!”

聽到這話,段榮和段父臉色驟變!

敏貴妃這就是力挺段三的意思。

可是為什麽呢?

同樣都是段家人,都是她的侄兒,憑什麽她偏藏著段三這個沒娘的?

段榮不服!

段三嘴角微勾,對錦繡說道:“錦繡姑姑請轉告貴妃娘娘,我一定不隨讓她失望的。,”

敏貴妃能讓錦繡專門回來一趟,段三覺得自己的銀子沒白花。

敏貴妃發了話,段父和段榮也沒辦法,隻能看著段三生意風生水起。

聚香樓一連做了三天的活動,銷售金額也一天比一天多,哪怕沒有試吃活動了。排隊的人依舊很多。

鹵豆腐已經在京都到了無人不知無人曉得地步。

越來越多的人找段三合作。

也有些找段三沒用,轉而來找唐筱燕。

唐筱燕把契約拿出來以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少人都覺得唐筱燕果然鄉下來的,沒見過世麵,目光短淺,這麽值錢的方子,竟然就這麽賣出去了,簡直就是敗家!

果然娶妻得娶賢。

還說程大郎色令智昏,由著唐筱燕亂來。

也就是當所有人都覺得程大郎色令智昏的時候,程大郎做了一件讓人佩服且不寒而栗的事情來!

那就是三公主慫恿唆使三公主讓他貪汙受賄的事情曝光了!

這消息一出,堪比地震!

“公主,你要救救我,我是無辜的啊。”劉弘毅跪在三公主麵前。

榮氏也哭的一把鼻涕把淚:“公主,這事兒不能怪我家弘毅啊。”

“閉嘴!吵死了!”三公主沒好氣道,“這個程大郎,果真是是想趕盡殺絕麽?”

“公主,要不我們先去跟賤...女人道歉?”榮氏小心翼翼的提議。

一聽要去道歉,三公主氣的牙根癢癢,她才不要去跟一個鄉巴佬道歉!

三公主看著劉弘毅,不禁拿他跟程大郎對比,越對比,心裏越加看不上劉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