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想,曹夫人終於上前插手此事,她拉著曹玉昕一個勁地賠罪,“昕兒不懂事,衝撞了王妃您……昕兒,還不快給王妃賠罪!”曹玉昕自打看到了燕雲穆,就想起了那天的屈辱,也不由得被嚇破了膽,她撇撇嘴,卻是不願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

“快賠罪。”曹夫人看了眼沉默的燕雲穆,心思一動,“王爺王妃素來大度,隻要你認個錯,便是不會追究的。”

“這話可就說錯了。”蕭初容笑吟吟地打斷了曹夫人的話。

曹夫人神情微變,“俗話說得好,得饒人處且饒人,王妃您便大人大量,原諒昕兒一回吧。”

話說到這裏,仿佛是蕭初容做錯了事似的。

旁邊的人竟也有附和的。

“曹夫人都如此低聲下氣了,穆王妃卻還不依不饒,實在是……”

“都說穆王心思狠毒陰險,如今一看,這穆王妃也是……”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可議論聲沒持續多久,那些看熱鬧的ren就被蕭初容的冷眼給唬住了。

“曹夫人,令愛口出狂言折辱於我之事可不是頭一回了。”

她一開口,就鎮住了場,“上一回便是念著令愛年紀尚小,不識大體興許是家裏沒教好。可這一回,令愛又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於我,且曹夫人身為嫡母,卻隔岸觀火,見勢不妙才出麵摻合。”

每一個字落下,曹夫人的臉色就越白一分。

“且說這道歉,不還是曹夫人一人在自說自話?您的好女兒,方才不還是雄赳赳氣昂昂的?這會兒怎麽裝起了縮頭烏龜?”

“曹夫人口口聲聲說我與王爺大度,那可就錯了,大度,並非是給你們蹬鼻子上臉的資格。”

“王妃息怒……”曹夫人張嘴隻能說出這幾個字來,她方才不過是想著穆王妃雖然厲害,卻也是個小丫頭,給她台階她就得下。

可現在,她又一次栽了。

見著曹夫人低頭,眾人受驚不小,在他們以為蕭初容要咄咄逼人之時,她卻有輕輕放下。

“今日我與王爺隻是來參加拍賣會的,本無意與誰鬧得不愉快,曹夫人可明白了?”

原以為又要被趕走,誰知竟是這樣的結果?

曹夫人忙不迭點頭,“明白了,多謝王爺、王妃。”

說著趕緊拽著曹玉昕進了大門。

眾人見狀,也趕緊各自散去。

“曹大人再怎麽說也是二品大員,若是一而再地讓曹家人沒臉,便不好看了。”

蕭初容推著燕雲穆入內,一邊與他說話。

燕雲穆麵具下的嘴角微微抿起,似乎有些微的弧度,去也似曇花一現。

每一張請帖都有對應的雅間,蕭初容他們被安排在二樓最末的雅間內,位置偏了一些,但到了雅間裏,才會發現這處地方別有洞天。

因位置的緣故,站在窗邊就能將一樓的情景一覽無餘,而一樓的眾人卻不容易發現這裏。

是個暗中觀察的好地方。

與此同時,曹夫人也已帶著曹玉昕安頓下來。

“娘,我早就聽說蕭家和穆王妃斷絕的事了,您說他們一個廢人,一個棄女,除了那身份,還有什麽是拿的出手的?”

曹玉昕話音剛落,就被曹夫人瞪了一眼。

“我可真是把你寵得越發蠢了!”

單是那身份,就是他們必須低頭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