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蕭伯遠那些事抖落出去……”書房裏傳出細微的說話聲,蕭初容本無意偷聽,便在門口止了步。

然而這時,書房門卻被顏山打開,“王妃,王爺請您進去。”

說罷他讓了身,卻沒有離開,在蕭初容進門後便關上門,一並走了過去。

明媚的陽光躍進書房,這本是和諧又溫暖的場景,然而蕭初容卻覺得有些寒冷。憑借著敏銳的直覺,她的目光落到窗邊的燕雲穆身上,直覺告訴她,這個人生氣了。

燕雲穆似乎沒瞧見她,繼續對顏山吩咐道:“將所有的事一並放出去,段家也逃不了。”

顏山低頭,“屬下遵命。”

像是隻為了這句吩咐,顏山說要便出了門。

書房裏,氣氛凝滯,蕭初容扯出一抹笑,走了過去。

要說這燕雲穆,昨日還是好好的,今日她一早就被帶走,根本沒見過燕雲穆,而顏榕方才又說,自己失蹤時燕雲穆的雷厲手段,如此,她便明白,燕雲穆這是生自己的氣。

思來想去,蕭初容還是決定坦白從寬。

“王爺明鑒,當時我也沒有懷疑那嬤嬤的身份,在那車上發現迷香時才……”

“迷香?”

放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燕雲穆聲音恨恨,卻在這兩個字後沒有動靜。

蕭初容隻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我想著那人敢借皇後的名義將我帶走,想來要麽是想嫁禍皇後,要麽便是與皇後關係匪淺,時常借皇後之名狐假虎威的人。”

“沒想到居然是燕琉煜和蕭裴允合謀算計我。”

“不過王爺放心,他們未傷我分毫,我便將燕琉煜殺了,嫁禍蕭裴允,如今蕭家必定亂了套,二皇子也死了,皇後失去仰仗,說不定會與蕭家撕破臉。等到那時,他們鷸蚌相爭,我們的仇也……”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最後甚至抓住了燕雲穆的手腕,生怕他說出什麽責難自己的話。

“何必與本王說這些?”

手腕反被抓住,蕭初容心頭發涼。

自己的仇,母親的仇,她絕不可能放下,今日她好不容易有了能引起皇後和蕭家狗咬狗的機會,她若是不抓住,下一次機會便不知何時才能有。

世人皆說,往事如煙,可那些血淋淋的從前,是她親身經曆,而非是今生還未發生,就能放下不管。

她要蕭家為前世的自己陪葬。

“蕭家是我的死仇,皇後也曾想害王爺性命,讓他們去廝殺,難道不是王爺想要的嗎?”

“不是。”

微微沙啞的聲音將蕭初容定在原處,她嘴唇發顫,卻聽燕雲穆惱恨道:“你若想扳倒蕭家,本王自可幫你卻不是要你拿自己的安危胡鬧。”

“你今日出門,甚至未帶一人,若非你會使毒,難道你想讓本王尋一具屍體回來嗎?”

字字句句說得凶狠,可這卻是在蕭初容印象裏,燕雲穆最失態的一次。

抓著蕭初容手腕的那隻手也在不自覺地收緊,像是要將眼前的人揉進血肉。

可蕭初容卻輕輕笑了,口是心非的王爺,明明是擔心她,卻又故意裝凶嚇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