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這兩字用得極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在趙婉心底裏,她確實有讓蕭初容替蕭裴允去死的打算。而且她的這種想法得到了蕭裴允和蕭苓白的支持,所以,蕭裴允進宮麵聖,一邊是為了給兒子求情,一邊,卻是要將蕭初容推出去做替死鬼。
可這件事不好做,因為蕭初容一開始就是被人假借了皇後口諭帶走的,而且被發現時她昏迷不醒。所以要想讓皇上,皇後相信是蕭初容所為,還得多做準備。
所以趙婉和蕭苓白會出現在穆王府。
“就算你被找到的時候昏迷著又能如何?”
趙婉早就打好了腹稿,她冷笑著說道,仿佛已經看到了真相,“誰知道是不是你先殺了二殿下,隨後裝昏的?定然也是你陷害允兒,我告訴你,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就算如此,蕭初容依舊麵色平靜,甚至仿佛看傻子一般看著趙婉。
“二殿下出行,身邊必定帶有護衛,蕭夫人是怎麽覺得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之輩,能夠殺了身強體壯的二殿下,還能讓蕭裴允乖乖被嫁禍的?”
趙婉張了張嘴,無從反駁,隻是訥訥地嘴硬道:“你……你會用毒,你這個妖女,一定是你……”
“沒有真憑實據,那就還請蕭夫人閉上嘴。”蕭初容冷笑。
“妹妹!”
蕭苓白見勢不妙,忙道:“我知道妹妹怨我,也怨爹娘,可人命關天的事,妹妹就不能為蕭家想一想嗎?裴允是蕭家的獨苗……”
“想讓我替他去死?”蕭初容看透了這一家人的偽善和自私。
嘴邊暈開冰冷的弧度,“蕭家是蕭家,我是我,蕭裴允是生是死與我何幹?”
“對了,你們從前便屢次三番詆毀抹黑我,今日在穆王府還不知收斂,可當心我與王爺去禦前告狀。”
仿佛是小孩子蒼白無力的威脅一般,可蕭苓白卻硬生生咽下了已到嘴邊的話。
“眼下一個蕭裴允就讓你們方寸大亂,若是我再去摻合一腳,你們猜事情會變得如何?”
她露出惡劣的笑容,轉眼又變得冷冽,“來人,送蕭夫人和蕭小姐出去。”
明麵上,她不好對這兩人做什麽,可暗地裏,她卻打定了主意要讓蕭家再無翻身的餘地。
丫鬟們湧了上來,蕭苓白拽著趙婉,她心裏亂極了,一邊痛恨蕭初容,她明明隻是自己的墊腳石,自己是天邊的雲,蕭初容不過是地上的淤泥,一輩子隻能在肮髒的臭水溝裏苟且偷生。
可是看著蕭初容放肆明媚的笑顏,蕭苓白又嫉妒叢生,明明……應該是她匍匐在自己腳邊……
“賤人!我殺了你!”
蕭苓白一瞬間失神之時,趙婉居然拔出了藏在袖子底下的匕首,撞開丫鬟,直直刺向蕭初容。
丫鬟們驚慌不已,而蕭初容在電光火石之間就想好了對策,她原可以受這一刀,讓事情變得更加精彩。
可一刹那想到了燕雲穆方才的話,蕭初容微微擰眉,側身躲過趙婉的匕首。
若是再受傷,恐怕燕雲穆就不好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