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初容古怪地看著他,輕輕笑了一句,“你太看得起我了,不過沒想到蕭公子居然知道的這麽清楚,難不成,其實香爐下毒,是蕭公子自己做的?”
“你……你胡說!”蕭裴允大叫道。
忽然,燕雲穆開口了。
“蕭公子,王妃被發現之處,離小院有兩條街之遠,蕭公子為何篤定是王妃所為,又為何會認為王妃會冒死殺害二皇兄?”
“不說二皇兄乃是青壯男子,便是那些侍衛,就能輕鬆攔下王妃,再不濟,不還有蕭公子嗎?若蕭公子說的是真的,那麽當時為何不救二皇兄?”
“至少,王妃因皇後口諭被接走是真,王妃中毒昏迷也是真,而蕭公子你是小院唯一的活口,更是真。”
蕭裴允聽得一愣一愣的,他這會兒身上哪哪兒都疼,腦子不太好使,隻是直覺燕雲穆不是好人。
見狀,蕭伯遠立刻道:“穆王這些話似乎意有所指。王爺關心王妃,老臣無話可說,可卻不能因此汙蔑老臣犬子。老臣盡心竭力輔佐陛下數十載,王爺若空口白話汙蔑犬子,老臣絕不認下。”
如此倚老賣老也唯有蕭伯遠這一人間,燕雲穆道:“隻是提出幾個合理的問題罷了,若是蕭大人問心無愧,何必如此緊張?至於蕭夫人,她在王府刺殺王妃,是許多人都瞧見的,那匕首上還嵌著一枚鴿子血寶石,彌足珍貴,恰好本王窮困潦倒,並無那般好東西。”
“而那樣防身的東西,若非蕭夫人自己拿出來,旁人又如何能得到?”
沒有人能看到玄色的麵具下是怎樣的一張臉,卻並不妨礙趙婉覺得自己被一雙陰毒的眼睛盯上,讓她如墜冰窟。
“最主要的事,王妃方才便說了,若真要對蕭夫人動手,為何到父皇跟前來自投羅網?所以蕭夫人,你在穆王府行刺穆王妃,是為了私仇,還是為殺了穆王妃,好串通蕭大人,將二皇兄的死推到穆王妃頭上?”
“沒有的事!”
趙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緊惕起來,“我……我哪知道你們為何要進宮來?我不過是……不過是想問問穆王妃當日的真實情況……”
“蕭夫人方才不還說去王府是為了向我道歉?”
輕輕的詢問落到趙婉耳朵裏,她打了個哆嗦,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圓不上話了。
“道歉……也……順便問問……”趙婉驚慌地為自己辯解。
“夠了。”
皇帝一拍桌子,不怒自威,迎著他的目光,蕭伯遠心一沉,剛要開口就聽他說。
“既然你們什麽都說不清,朕也乏了,隻能將你們一並送去見煜兒。”
蕭伯遠幾人聽出了皇帝的威脅,個個都斂聲屏氣,跪地求饒。
“陛下明鑒,允兒他必是無辜……”
皇後攥緊了拳頭,痛失愛子,失去仰仗,縱然她如今還是皇後又有什麽用?而今蕭家這幾人前言不搭後語,且兵分兩路,一邊進宮求饒,一邊卻去穆王府行刺,若說蕭家無辜,她分毫不信!
“你們口口聲聲說他無辜,若是無辜,便給本宮拿出證據來,否則,本宮要你們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