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蕭伯遠徇私舞弊,幫助段少征成為狀元的事情被披露出來。

段少征一夜之間由年輕有為的狀元郎,變成了階下囚。

聽聞這個消息之時,蕭初容有些怔愣,隨即眨了眨眼,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雖說她一直覺得段少征這狀元之名名不副實,沒想到居然真的摻了水。

不過如今想來卻也難怪,自古以來,哪個狀元郎不是皇帝的心頭寶,可唯有這個段少征,被皇帝放在閑職上,哪怕是被蕭伯遠停職,皇帝也不知道,或者興許是知道,卻懶得管。

如此說來,或許皇帝也察覺到了段少征的外強中幹。

蕭初容笑了笑,不再去想那些事。

不過無論如何,看在相識一場的份兒上,她會送段少征一份“大禮”,比如,送他去死。

當晚,看守段少征的獄卒給他送飯菜之時,隻見得他蜷縮在角落裏。獄卒叫了好一陣都沒聲音,他心下緊惕,待進去一看才發現,段少征早就中毒身亡了。

段家,苗秀華憤怒地瞪著屋子裏亂糟糟的丫鬟們,可她們不是在忙於伺候苗秀華,而是忙著搬東西,忙著逃跑!

都是些賤人!要不然她動不了,早就將這些賤蹄子打死了!

忽然,一個丫鬟匆匆出了門,在門口逗留了片刻又回了房間。

“別搶了。”丫鬟嗬止眾人,臉上的表情詭異的有點恐怖。

“段少征已經死在了大牢裏,有一位好心人說,讓我們送夫人去和段少征團聚。”

丫鬟笑了笑,摸出懷裏的銀子,目露凶光,“做完了,還有報酬。”

話音落下,丫鬟們瘋狂了,而苗秀華再擺不出高高在上的傲慢模樣,她無助地掙紮著,張大了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不久後丫鬟們散去,苗秀華瞪著一雙眼,歪頭看著門口。

她看到了蕭初容——最後死不瞑目。

又過了幾日,皇帝突然病倒,就在朝中大臣們議論紛紛之時,一道聖旨立了燕雲穆為太子。

皇後又召見了蕭初容。

當初那不可一世的皇後,如今成了病榻上憔悴的病患。

皇後此番,是要蕭初容和燕雲穆低頭。

“本宮是皇後,太子繼位之後,便是太後,煜兒究竟是怎麽死的,不管是蕭裴允的話,還是你的說辭,本宮統統不信。本宮要太子娶李婉秋為太子妃。”

李婉秋,正是皇後母家之女。

蕭初容沒有說話,為皇後掖了掖被角。

“你聽到了沒有?”皇後瞪著她。

“聽到了。”

蕭初容笑道:“不過母後恐怕要失望了,兒媳與太子殿下之間,不會存在任何女人。”

她起身離開,“母後好生休息吧。”

“站住!你給本宮站住!”

身後的怒吼漸漸變成了劇烈的咳嗽,宮女們惶惶不安,最後在蕭初容幾乎聽不到之時,一聲哀嚎響起。

“皇後娘娘——薨了!”

皇宮外,燕雲穆正在等她。

兩人什麽話也沒說,此時斜陽西下,兩人身後長長的影子糾纏在一起,仿佛就要這麽糾纏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