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奴婢不敢!”趙懷蝶嚇得往後頭退,她拿個砒霜準備扔到麵條裏頭,並未有人瞧見。

究竟是誰告訴秦清?

她想著離開便好,就同綠藥轉身。

梨花樹下,秦清帶浮影站在那裏,她瞅著趙懷蝶走遠,就同他使眼色。

很快,浮影走過去便把趙懷蝶拽過來。

她走到秦清麵前,嚇得身子發抖。

隨即,秦清走到廚房,就把白色紙袋裏頭粉末倒在牛肉麵裏頭,她便同白芷使眼色。

白芷握起青花瓷碗,就把牛肉麵送到趙懷蝶眼前。

香味飄來,趙懷蝶瞅著那碗牛肉麵,她哪裏敢吃。

她嚇得身子發抖,就同綠藥往外頭跑。

灰雲飄起,雲層驚雷滾滾,滂沱大雨從天而降,跌落在草地上,地上卷起層層漣漪,空氣潮濕,寒意襲來。

老槐樹翻飛,冷風吹到趙懷蝶身上,她感覺很冷,便抱住肩膀在發抖。

一旁的綠藥直瞅著她。

雨越下越大,秦清帶浮影和白芷連翹走過來,她便瞅著趙懷蝶:“去,把院子掃幹淨!”

“是!”趙懷蝶轉身,她走過去握起掃把灑掃。

冷風吹來,地上樹葉像是鋪個絨毯,綠藥握個掃把掃,邊掃邊瞅著趙懷蝶。

她同綠藥在後頭掃,心裏有幾分怨氣。

若是可以,趙懷蝶要除掉秦墨離再弄死秦清。

廊廡下,秦清瞅著趙懷蝶在灑掃,就讓浮影回去。

隨即,浮影微微叩首,他轉身就往外頭走。

她目送浮影離開,想著趙懷蝶種種過往,便不會放過。

當年陸婉柔難產而死,秦清每每想到便難過,她同白芷連翹站在後頭,見趙懷蝶在雨中灑掃便雀躍。

雨漸漸變小,趙懷蝶掃完院子,身上全是水,那些水跌落在她高髻上頭,又落在肩膀上。

她身子濕漉漉,站在那裏臉上冒出戾氣。

是以,趙懷蝶以為秦素鬆心裏隻有她,她原本以為他會扶正她,還會再懷個孩兒。

誰又知道,秦素鬆有薑桃花後,他心裏早已沒有她。

樹葉掃成團,趙懷蝶握起掃把掃在撮箕裏頭,便同綠藥往前走。

很快,秦清帶白芷連翹走過來,她伸出雙手攔住。

她幽深眸子落在趙懷蝶身上,裏頭卷起寒潭,有霧氣往外頭冒,又卷起冷風飄到趙懷蝶身上。

這風有些大,趙懷蝶嚇得身子發抖。

秦清盯著趙懷蝶打量,笑道:“去,給薑侍妾洗腳!”

“奴婢遵命!”趙懷蝶從前是秦素鬆姬妾,她怎麽可以給薑桃花洗腳?

她越想越氣,想著不能離開秦府,哪怕是再委屈也要忍過去,便同綠藥轉身往前走。

風吹得趙懷蝶紫色襦裙翻飛,露出裏頭白裙,她走的有些急,邊走邊回頭。

綠藥站在邊上,她同趙懷蝶使眼色。

她有怒火在身上隱忍不發,便是什麽也沒說。

秦清和白芷連翹站在後頭,她瞅著趙懷蝶走遠,便跟在後頭。

須臾,秦清同白芷連翹走到屋子門口,她透過門縫望著裏頭。

前頭有個雕刻鯉魚的屏風,裏頭隱約可見兩抹身影,秦清同白芷連翹走到屏風邊上,便瞧見個小幾,邊上立著兩個太師椅。

小幾上擺放青花瓷盞,薑桃花坐在太師椅上頭,她將雙腿放在木盆裏頭,眸子在趙懷蝶身上打量。

清澈水麵飄著幾朵玫瑰花瓣,一對蓮足泡在裏頭,趙懷蝶跪在地上,她抱住那對蓮足在撮。

香味在屋裏飄,秦清和白芷連翹走過來,她瞅著趙懷蝶那個樣子就覺得好笑。

“你可能沒想到,自個兒會有今天!”秦清走過去坐下,她坐在薑桃花邊上。

案上香爐青煙升起,結成花瓣落在薑桃花臉上,又落在她指間,她撥弄下塗的紅豔的指甲,就連連冷笑。

縱然秦素鬆從前再愛趙懷蝶。

她現在是府中下人,誰都能欺淩。

半響,薑桃花將腿抬起,就往趙懷蝶身上踢:“這麽燙,你是想弄死我!”

“奴婢不敢!”趙懷蝶嚇得後退半步,她把腦袋埋很低,瞅著薑桃花那個樣子,就很鬱悶。

若是她還是府中姬妾,定能除掉薑桃花。

她怎麽可以被薑桃花騎在頭上,任憑薑桃花來欺負。

這是一種羞怒,趙懷蝶又氣又恨,她把牙齒打斷吞到肚子裏麵,也不敢啃聲。

她隱忍不發,便握起木盆往外頭走,綠藥跟過來,二人將裏頭熱水換下,就走到屋裏。

木盆放在地上,秦清走過去將手放在裏頭。

這水溫度剛剛好,秦清瞅著木盆裏頭水溫,她便同薑桃花小聲嘀咕。

薑桃花將兩條腿放在木盆中,她臉色一變,就握起木盆往趙懷蝶身上扔。

水澆灌在趙懷蝶身上,她像個落湯雞。

她麵上有些委屈,這些洗腳水落在趙懷蝶身上,她有苦沒地方說,隻能忍受這份委屈。

她想著男人都喜歡憐惜弱小,便同綠藥跪在地上,這樣卑微到塵埃裏,秦素鬆或許會想到她。

想到這裏,趙懷蝶同綠藥杵在那裏便沒離開。

薑桃花瞅著趙懷蝶這樣,她便怒眸一瞪:“去,再打盆水給我泡腳!”

“是!”趙懷蝶說完就同綠藥轉身。

聞言,秦清同薑桃花嘀咕,二人在屋裏冷笑,便瞧見趙懷蝶同綠藥又握個木盆走到屋裏。

木盆擺在地上,薑桃花抬起腿放下去,她便瞅著趙懷蝶瞪眼睛:“好燙!”

“奴婢這就去換!”趙懷蝶握起木盆往外頭走,她就這樣來回走二十多次,才把木盆放好。

秦清瞅著折磨趙懷蝶差不多,便同薑桃花使眼色。

少傾,薑桃花目光落在趙懷蝶身上,笑道:“腳都泡的快起皮,你退下!”

“是!”趙懷蝶被折磨的身子乏力,她留在秦府是為秦素鬆,哪裏知道會是這般。

她隱忍不發,就是盼著秦素鬆會回來,再將她扶正。

天色已晚,秦清同薑桃花道別,她同白芷連翹轉身就往外頭走。

蓮池邊上,秦清站在那裏,便瞧見漆紅大門打開,秦素鬆握個藥箱走進來,後頭還跟個家丁。

趙懷蝶走過去,她撲到秦素鬆懷裏:“老爺,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