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瓷盤裏頭剩下幾個蔥蒜,母女二人吃完便用袖子擦嘴,她們就站在那裏,將手放在水袖上頭擦。
就這樣擦幾下,襦裙上有很多泥土,母女二人便跪在地上磕頭,她們邊磕邊望著秦清。
是以,秦 清瞅著母女二人身子有傷,她走過去望著年長女子:“這位大娘,你叫什麽,臉上傷怎麽來的?”
“我叫江月白,同女兒李玉湖在家鄉染上痘瘡,就被夫君從府中趕出來!”江月白邊說邊望著李玉湖。
李玉湖臉上爛瘡流膿水,這水往下頭流,她整張臉看起來麵目猙獰,有些可怕。
秦清感覺這些毒瘡會傳染,若是不趕緊用藥會更加嚴重,她就讓白芷連翹將二人安頓在後房。
隨即,白芷連翹帶江月白和李玉湖往外頭走。
很快,幾個人走到屋裏,白芷連翹將繡花被褥放好,又把枕頭放上去,就把這個架子床鋪好。
須臾,白芷連翹就往外頭走。
江月白和李玉湖目送二人走遠,便走到妝奩前,瞅著銅鏡中自個兒,就有些難過。
很快,白芷連翹走到秦清麵前,就同她說起將月白和李玉湖臉上痘瘡。
這痘瘡從前秦清在醫書上見過,她走到木櫃邊上抓藥,就把幾樣藥材擺放在木桌上。
這些藥材放好,白芷連翹便走到外頭去熬湯藥。
地上立著個爐子,煙霧嫋嫋升起,白芷連翹將湯藥熬好,便握起青花瓷碗往外頭走。
不多久,二人將碗放在桌上。
藥味在屋裏飄,江月白走過來瞅著那碗湯藥,她握起碗就喝,李玉湖站在後頭喝。
白芷瞅著二人喝完,她同連翹握起碗離開。
翌日清晨,秦清躺在架子**,她微微睜開眼睛,就聽見外頭有很多人在說話。
那聲音有些大,秦清走到木窗邊上,就瞧見巷子口湧入很多人,那群人手握個破碗,臉上長滿爛瘡。
這爛瘡同母女二人臉上長的一樣。
秦清驚呆了,她站在木窗邊上沒緩過來。
一陣腳步聲傳來,白芷走進來,她抬手指外頭:“大姑娘,你瞧街邊那些人,他們臉上爛瘡,同……”
後麵的白芷沒有說,秦清已經聽明白。
她感覺有些奇怪,京城怎麽湧入這麽多爛瘡病人,這些人全在街上遊走,他們是什麽病?
這些病人同江月白和李玉湖臉上爛瘡相似,秦清感覺這是一場疫,很快便會傳染。
這場瘟疫有些嚴重,秦清同白芷連翹轉身。
一炷香後,幾個人回到秦府,秦清在廊下來回走,又在幾個屋子穿梭,沒有找到秦素鬆。
就這樣,秦清在屋裏等一個時辰,才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她站在廊下瞅,便瞧見秦素鬆穿過漆紅大門走來。
很快,秦素鬆走到廊下,便瞧見秦清站在那裏。
秦清撲到秦素鬆懷裏,抱住他不鬆手:“爹爹!”
“清兒,這麽晚還沒歇息!”秦素鬆穿過廊廡往屋裏走,就望著牆上畫像。
這畫像裏頭的人是陸婉柔,她握個描金團扇,仿佛同她活著那會兒一樣。
秦素鬆走過來,他將手放在畫像中,就臉色一沉:“婉柔,我想你!”
“爹爹,若是娘親還活著,她知道你這般多雀躍!”秦清不知道該怎麽安慰秦素鬆。
當年陸婉柔走的時候,秦素鬆很年輕,他要照顧秦清,府中隻有趙懷蝶陪他。
那些年秦素鬆思念陸婉柔,他雖愛她,還是將所有的愛給趙懷蝶。
想到這裏,秦清就同秦素鬆說起京城瘟疫一事。
這瘟疫來的有些急,那些百姓臉上長滿爛瘡,這些瘡估摸著會傳染。
“清兒,你說你在妙仁堂接待兩個長滿爛瘡母女,街上還湧入很多這樣病人?”秦素鬆問。
秦清點頭。
他不敢想象會有一場瘟疫。
這瘟疫來的有些猛,秦素鬆決定去街上瞅,他便轉身往外頭走。
很快,秦清同白芷連翹追過來。
“老爺!”薑桃花帶玉嬈追過來,她便撲到秦素鬆懷裏抱住他。
他瞅瞅薑桃花,想起京城湧入很多瘟疫病人,便捏捏她臉頰:“我同清兒去街上瞅瞅瘟疫病人,你在屋裏好好呆著!”
“好!”薑桃花點頭,她有很多話要對秦素鬆說,可是話到嘴邊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她鬆開手,便什麽也沒說。
隨即,秦素鬆和秦清就往外頭走。
薑桃花目送二人走遠,她想著他們很快便會回來,便往屋裏走。
廊廡下,趙懷蝶帶綠藥走過來,她瞅著二人走進去,便站在木窗邊上瞅。
她想著秦素鬆和秦清都不在府中,是不是可以去弄死薑桃花。
那日薑桃花讓趙懷蝶洗腳,折磨幾次,洗腳水不知道換多少盆,她心裏委屈同誰說。
她握起個白瓷碗,就開始嘀咕。
嘀咕一陣後,後頭就有黑貓走來,那些黑貓便往屋裏走。
“啊!”薑桃花嚇得往外頭跑。
黑貓走到屋子門口,睜大眼睛瞅著。
“別怕,奴婢不怕貓!”玉嬈拽起薑桃花往外頭走,這些黑貓跟在後頭,幾個人走到隔壁屋便把門合上。
趙懷蝶帶綠藥站在那裏,她想著二人走出來,便念叨咒語,這咒語念完,薑桃花同玉嬈在裏頭並未出來。
入夜,街上黑氣環繞,地上煙霧升起,秦素鬆同秦清走在街邊,便瞧見很多人在街上遊走。
這些人臉上全是痘瘡,那些爛瘡布滿整個臉頰,看起來有些嚇人。
幾個人站在百善堂外頭敲門。
“嘭嘭”聲響起,那門還是沒有打開,越來越多的人都跑到這裏,想走到裏頭瞧病。
敲門聲太大,家丁有些擔心,他走到司庭軒麵前,便抬手指外頭。
嘈雜聲音不斷,街上百姓湧入,司庭軒走到木窗邊上,他瞅著外頭那些人,臉上爛瘡有些嚇人。
他嚇得身子發抖,便抬手摧胸口。
“這些爛瘡是治不好的,他們會傳染,誰染上便會死去!”司庭軒邊說邊望著家丁:“最好讓秦大姑娘去救那些人,我才不要救!”
那家丁站在邊上,他雖想去救,可是自個兒也不懂醫術,一點法子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