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莫怕,奴才這不是打聽完消息,回來了嗎?”

朱墨笑嗬嗬說著,悄悄將手中信封遞給冷清岫:“啟稟娘娘,奴才已從拓拔野手中打聽到陛下喜好並暗中記在這上麵,還請您過目。”

這麽快?

冷清岫看向朱墨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滿意,“小墨子,你辦事我自是放心的。”

果然,還是自己從燕國帶來的人好用,待看到這張清單上出現的喜惡,冷清岫便暗中記下來,隨後將其扔進炭盆裏燒掉,不留痕跡。

秀珠在她的意思下賞了朱墨一把銀瓜子,待朱墨離開,冷清岫道:“看來,這小墨子可以重用。”

秀珠附和:“他畢竟是咱們的人,用起來是要放心些。”

“嗯,不過陛下竟然喜歡梅花?眼下正是夏末秋初的時節,聽說隻有皇城外的淩雲寺有梅花盛開,待回宮後你去給我摘些過來送給陛下。”

一個男寵喜歡什麽,冷清岫本沒興趣知道,但如今這男寵是她鯉魚躍龍門的好機會,她就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增進兩人感情的機會。

也確實,洞房那夜她擔心軒轅澈會亂來,可如今細細想來,竟也忍不住對多管閑事,擾了她洞房的拓拔野升出幾分怨懟。

秀珠這邊應下,暗中著人去辦了。

草原上,兩位公主和一眾世家貴族的小姐公子們正如火如荼的展開騎射比賽,明麵上是騎射,暗地裏卻是互相拉幫結派的好機會。

也正好借機看清楚這軒轅國朝廷的布局,說不定待會遇到聞聲趕來的皇上,他們還能在皇上麵前好好表現一番。

高辛國和夏國當朝皇帝早就看清局勢,二者同時將公主送來和親,為的就是互相聯合對抗軒轅國。

是以,偌大的操場上,藺瑤和上官雲雪相互使了個眼色,在軒轅國一眾豪門貴女衝刺之時便各自出招,一路擊倒不少人。

偏偏二人使出的手段並不明顯,就算外人看到她們贏得不光彩,也沒辦法置喙什麽。

高辛國和夏國使臣更是大笑:“聽聞軒轅的子民都是從草原上長起來的,怎麽這騎射之術還不如我國的兩位公主?”

軒轅國大勝燕國之後便在軒轅澈的政策推行下舉國漢化,這些子民雖出身草原,可早就沒了草原那股彪悍之氣,此刻被兩國使臣譏諷,更是氣紅了眼。

安定侯世子眼珠一轉,忽然想到在密林百發百中的拓拔野。

不禁看了一眼那些堆積在祭壇上的獵物,迅速繞到安定侯耳邊耳語幾句,安定侯本就是老牌世家,幸虧站隊站得早,才沒像其他幾大世家一樣,被軒轅澈收拾掉。

此刻聽見葉萬青獻計,欲叫拓拔野出來與兩位公主比試一番,他略微蹙眉:“這樣怕是不妥,拓拔野是陛下身邊的人,沒有陛下的吩咐,我能請的動她?”

聞言,葉萬青悄悄道:“爹,這就是您多想了!我看如今這拓拔野早就不像當初那樣跋扈無腦,而且她內力雖然被廢,可兒子親眼瞧著她武功還在身上的,那些獵物也都是她和陛下一塊狩獵而得,與其叫高辛國和夏國這兩個和親公主把咱們軒轅國的女兒比下去,還不如叫拓拔野出來教訓教訓她們!”

安定侯仍舊猶豫,不過是場比試罷了,他安定侯府何必摻和進來?

這事兒再大,鬧到陛下麵前,也自有陛下收拾她倆,他沒必要當這出頭鳥。

思及此,安定侯睨了眼旁邊老神在在的丞相:“沈丞相都沒開口,你我隻看個熱鬧就成。”

“話不能這麽說,爹,我方才在密林見過陛下一麵,陛下確實如您所說乃是少年天才!若此次能由安定侯府出麵替軒轅國扳回一局,您說,這陛下能不賞賜咱們嗎?”

葉萬青眼神精亮,如意算盤打的啪啪作響,安定侯也跟著心動了一下,衝葉萬青道:“那此事你去辦,但務必悄悄進行,就算拓拔野贏不了她倆,也莫把咱們拖下水。”

葉萬青一笑:“兒子知道。”

安定侯除了他一個嫡子外,還有一個嫡女,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葉詩晴。

葉萬青找到葉詩晴說了此事,葉詩晴也被兩位公主囂張跋扈的姿態氣得不輕,此刻一聽有人能製她們,便迫不及待提了一盒糕點去拜訪拓拔野。

在此之前,朱九還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隻在感受到一股底蘊龐大的真氣遊走於筋脈內時,驚喜睜眼:鳳凰涅槃訣第四重!

她終於突破了,不虧她這幾日不眠不休的練功,還借著在軒轅澈身邊伺候的機會,到太醫院去吞了不少名貴藥材。

藥材難吃,藥也難喝,但她如今的身體總算慢慢好起來,比先前強出許多,再麵對軒轅澈也勉強有自保之力。

可剛調息結束,一抹氣息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營帳外,仿佛突然而來般,帶著股血腥味。

“來者何人?”

朱九緩緩下榻,不動聲色握緊藏在枕頭下的匕首。

門簾被人拉開,一抹身影拎著個包裹淡淡進來,羅錚一把將包裹扔給她:“陛下讓我帶給你的。”

“……這是誰的人頭?”

朱九打開包裹一看,忽略掉刺目的血紅,仔細打量這張臉。

“陳虎。”

羅錚話也不多,隻在麵對軒轅澈的時候,才會如常說話。

留下這名字,他便完成任務,轉身回了別宮,當真是來無影去無蹤。

朱九恍然大悟,若是沒記錯的話,這陳虎乃是軒轅國的驃騎將軍,驃騎將軍也是三品大官,曾追隨某個古老世家。

但軒轅澈執掌軒轅國後,滅掉的世家不計其數,軒轅澈既讓羅錚將他的人頭送來,想必此人就是殺了燕國使臣的真凶。

隻是,沒想到軒轅澈辦事竟然這麽快,眨眼就將凶手以這種方式送到她麵前。

望著陳虎仍舊驚駭的神情,朱九不難猜出,恐怕他在臨死之前就受到了非人折磨。

隻是此人實在自作自受,不管事為了給追隨的世家報仇也好,還是想挑起禍端,趁亂稱王也罷,終究是野心配不上能力,成了軒轅澈屠刀下的亡魂罷了。

對這種人,朱九不憐憫,拎著人頭去了一趟密林,將其喂給一堆貪婪饑餓的鬣狗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