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酒店房間。 顏洵拿著那本他根本看不懂的劇本,一臉生無可戀的聽著對麵的秦括聲情並茂的念台詞。

秦括念得很有感情,但顏洵困得都快睜不開眼睛了。

“哥,這裏你該接詞兒了!”

“啊,哪裏?”顏洵眯著眼睛看了看台詞本,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詞,然後一字一句的念:“師兄,你看這江南的茶花,與我們西江的茶花,有什麽不同。”

“根本不是這樣的。”秦括皺著眉說:“你感情充沛一點,你沒看到這句台詞前麵標注了‘天真’,意思就是,這句話要用天真爛漫的語氣說。”

顏洵直接把劇本丟秦括懷裏:“不念了。”

“哥!”

“喊祖宗都沒用,我不會對詞,你找別人去。”

“我要是能找別人,我就不找你了,這場戲是明天要拍的,我今天練不好,明天又要拖大家後腿,大家已經不太喜歡我了。”

顏洵不耐煩的說:“你是男主角,對戲該找女主角啊,投資這麽多錢,女主角憑什麽不跟你對戲。”

“那不是因為我把她得罪了嗎!”秦括瞥了他哥一眼:“而且,你別說得好像今天顏老師生氣,跟你沒關係似的。”

顏洵從**坐起來:“不是你說租個更衣室,她就沒借口纏著祈叔叔了嗎?”

“但她生氣了。”

“那怎麽辦,還得哄著她?她算老幾?”

秦括把劇本又砸回他哥懷裏:“沒讓你哄她,但她不帶我了,所以隻能你陪我對詞,念下一句。”

顏洵:“……” 顏洵當然不能讓弟弟老這麽纏著他,所以第二天,他就去找顏姝了。 顏洵想的很簡單,一個十八線小女星而已,長得是可以,但還上不了天。 他是早上去的,遠遠就看到,顏姝正在吃早餐。

酒店的早餐是自助早餐,顏姝夾了一些早點,找了個空位子剛坐下。

對麵突然坐下一個人。

顏姝本來沒在意,結果抬頭看了一眼,臉色當即冷下來:“不拚桌,滾。”她毫不客氣的說。

對麵的顏洵一愣,像是沒反應過來:“你在跟我說話?”

顏姝皺起眉:“這裏還有別人?”

顏洵簡直不敢相信,一個小明星,敢用這種語氣跟投資人說話,他寒聲道:“顏小姐脾氣還不小。”

顏姝懶得理他,直接起身,端著餐盤,去了另一張桌子。 結果剛坐下,那位投資人又跟來了。

顏姝依靠著椅背,麵無表情的看著對麵一臉頑劣的年輕男人:“沈先生很喜歡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

顏洵冷笑一聲:“顏小姐很喜歡得罪你得罪不起的人?”

“得罪不起?”顏姝抓了個包子,咬了一口,又吐出來,說:“是,我的確惹不起你,包子看 到你都餿了,這樣的殺傷力,我哪兒惹得起。”

顏洵沉下臉:“顏小姐,有人說過你說話很難聽嗎?”

顏姝反口:“沈先生,有人說過你長得很倒人胃口嗎?”

“顏姝!”

“和你很熟嗎?幹嘛叫我名字,我的名字這麽尊貴,從你這張狗嘴裏吐出來,檔次都降低了,你能有點自知之明嗎?”

“你!”顏洵氣憤的站起身來,因為動靜太大,周圍其他吃早餐的客人,一瞬間都看了過來。

顏姝仰頭看著顏洵,語氣裏透著十足的不耐煩:“我不管你和秦括在打什麽主意,警告你, 別來招我,姐姐動起手來,不會因為你腦殘,就少打兩拳。”

“好,你很好!”

顏洵將椅子一踢,轉身走了。

周圍的人,還在往這邊看。

顏姝指指自己的腦袋,對周圍的人說:“抱歉啊,他腦子有病,醫生說治不好了,打擾大家用餐了。”

周圍的人紛紛轉回頭,不好八卦了。

這天的拍攝,同樣的不順利。

秦括臉色已經難看得快滴出墨了,他昨天準備得這麽充裕,但是因為顏姝故意針對他, 他今天無論怎麽拍攝,還是在出狀況。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一共NG多少次,隻記得原本對他還很有好感的工作人員,助理妹妹們,已經完全不跟他說話了。 秦括歎了口氣,跟顏洵說:“這件事總要解決。”

“我想到一個辦法。”顏洵一臉陰沉的說:“她需要一點教訓。”

當天晚上,顏姝就接到了潘紅的電話。

“換女主?”

顏姝剛洗了澡出來,正在擦頭發,她把手機開了擴音,丟在**,慢條斯理的問:“鄒導說的?”

潘紅沒好氣的說:“不是導演親口說的,是你們副導演轉達的投資人的意見,投資人的說“是,你在劇組不團結,搞個人情緒,還欺負其他演員,不過他說,如果你能改正,也可以 不換女主。我問你顏姝,你又幹什麽了?”

“沒幹什麽。”

顏姝懶洋洋的說。潘紅不信:“沒幹什麽人家能找到我這兒來,我不管你幹了什麽,現在,立刻去跟投資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