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小姝的親人,我很感激你,但,小姝有權利知道真相。”顏飛沉聲說。

顏城這時問道:“你已經做過DNA檢測了?檢測結果怎麽樣?是一致嗎?”

祈穆恒抬眸道:“做的親緣鑒定,用的她的血樣,和芝芝的血樣,不太準確,但基本一致。”

親子鑒定和親緣鑒定不同。

親子鑒定是子女和直係雙親做鑒定。

親緣鑒定是兄弟姐妹,或者叔侄,姑侄,舅甥等近親,做鑒定。

顏城沉聲說:“父親說的對,她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相,況且,我們也需要一份正式的鑒定,隻有告訴她真相,才能拿到她的血樣,這個是逃避不了的。”

祈穆恒沉默了一下,說:“她的血樣,我早就拿到了。”

顏城一愣,又說:“對,你剛才說,你用她的血樣和芝芝的血樣做了匹配,那你怎麽拿到她的血樣的?”

顏飛臉色聲音一下沉了下來:“你傷害過她?”

“沒有。”祈穆恒抿了抿唇,終究還是說了。

“我安排了一部獻血車,停在她酒店大門口,宣傳寫,獻血兩百毫升,送兩千元超市購物劵,她當場獻了四百毫升。”

顏飛:“……”

顏城:“???”

祈穆恒又說:“血樣保存完好,還剩很多,回國寄給你們。”

顏飛和顏城都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顏城才問:“所以就算親子鑒定結果匹配,你也不希望我們跟她相認,是嗎?”

“可以相認,但最好慢慢來。”

“怎麽慢?”顏飛皺眉。

祈穆恒說:“先讓她熟悉你們,不要嚇到她,她有父親,她很愛她的父親,你們對她而言,隻是陌生人。”

顏飛深吸口氣,低頭沉思起來。

顏城看看父親,又看看祈穆恒。

顏城隱含嫉妒的對祈穆恒說:“我們要慢慢來,但你卻可以和她朝夕相處?”

“嗯。”祈穆恒毫不避諱的承認:“我是自己人。”

顏城:“……”

祈穆恒平靜的說:“她說的。”

與此同時的這邊。

劉少校真的快煩死顏姝了。

他在前麵疾步快走,奈何那女娃娃始終跟在他屁股後麵,跟個狗皮膏藥似的。

劉少校板著臉回頭說:“我已經替你打過電話,問過電視台財務部了,那邊已經說了,獎金需要廣告商結了這一期的商務費後,才會核算發給你,你現在找我也沒用。”

顏姝兩手揣在褲兜裏,就賴著劉少校不放:“他們說你是最高負責人,我不找你找誰。”

劉少校要氣死了:“你找我也沒用,我又沒錢。”

顏姝不做聲,就繼續跟著他。

劉少校幹脆把顏姝帶到節目組導演那邊去,想甩鍋導演:“他是導演,你找他!”

顏姝立刻看向了導演。

導演已經聽說是怎麽回事了,他趕緊說:“導演能有什麽權力,權力最大的肯定還是負責人啊,上上下下聯係人,調動後勤的,可都是負責人。”

顏姝便又看回了劉少校。

劉少校:“……”

最後劉少校實在沒辦法了,又打了個電話回國內,追問人家,最快獎金,多少個工作日能到賬。

財務部給他核算了半天,保守估計說:“最快三個月吧。”

劉少校轉述給了顏姝。

顏姝聽完差點跳起來:“最快都要三個月?”

劉少校說:“獎金嘛,很多手續的,你見過誰家發獎金,發的快的?”

顏姝差點自閉了。

之後去洗澡的時候,顏姝越想越氣,直接用光了節目組大半瓶的沐浴露,才稍微消氣點。

洗了澡出來時,顏姝就看到,祈穆恒送完之前在營帳裏她見過的那兩個陌生男人,正走回 來。

她脖子上掛著一條毛巾。

兩手拽著毛巾的兩邊,顏姝咂咂嘴:“獎金要三個月後才會發,跟你說一聲,走了。”

祈穆恒看著她的背影,許久,這才將簾子放下。

前三名雖然已經誕生了,但是節目錄製仍舊沒有結束。

後麵還有很多隊沒出來。

第二天一早,祈穆恒正在營帳裏打電話,外麵有人喊他。

掛了電話,他走出去。

來的是節目組的人,問他們這批先出來的,是繼續在這等其他隊出來,還是先回國去。

祈穆恒沉默了一下,看向不遠處顏姝的營帳,問:“他們怎麽說?”

工作人員說:“其他人還在問呢。”

祈穆恒直接朝顏姝的營帳走去。 “欸,祈影帝,早啊,你是回去還是留下啊?”另一個小隊的人這時從另一個營帳出來,笑著跟祈穆恒打招呼。

祈穆恒沒回答他,他走到了顏姝的營帳門口。 顏姝的營帳門口,一個工作人員已經喊了很多次了:“顏小姐,顏小姐你醒了嗎?”

祈穆恒蹙了蹙眉:“沒起?”

工作人員說:“好像沒起來。”

祈穆恒沉眸,顏姝睡眠淺,不會這麽喊,都不醒。

他神色一凜,猛地撩開了帳簾。 隻見營帳裏,空****,根本沒有人!

顏姝不見了!

幾分鍾不到,全營地都知道,昨天的第一名,01小隊的顏姝,失蹤了!

祈穆恒麵色陰沉。

顏慕,顏星聽到消息,都焦急的出來尋找。 導演也被驚動了,滿臉鐵青的問:“最後一個看到她的是誰?” 有個小兵說:“我早上看到她去洗臉了。”

祈穆恒看向那個小兵:“之後呢?”

小兵搖頭:“之後就沒看到了。”

顏星都要急死了:“姑姑到底去哪兒了。”

顏慕更急:“完了完了,昨晚爺爺和大伯臨走前,讓我一定要照顧好姑姑,完了完了,姑姑不會又丟了吧。”

“你別胡說!”顏星聽到了,拍了妹妹腦袋一下,又問祈穆恒:“祈叔叔,現在怎麽辦?”

祈穆恒抿緊薄唇,舉目在周遭掃了一圈,突然,他墨眸一眯:“營地是不是少了人?”

“怎麽了?怎麽了?”這時,劉少校聽到動靜兒,也從監控室出來了。

導演立刻把顏姝失蹤的事跟他說了。

劉少校聽在耳裏,沉默了一下,突然神色複雜的對眾人道:“跟我來。”

祈穆恒一愣。

眾人跟著劉少校進了監控室。

“切到內部頻道。”劉少校對操縱監控的小兵說道。

小兵按了一個鍵,隻見營帳裏最大的那塊顯示器上,畫麵突然變換了一下。 屏幕裏,是一列防衛兵,他們**上身,穿著軍褲,正在山裏負重長跑,做晨起操練。

劉少校指著防衛兵的後麵,那個芝麻大點的,唯一穿著上衣的一個小人影,說:“放大!”

小兵把鏡頭放大。

然後,眾人就看到。

梳著馬尾,穿著一件迷彩背心的顏姝,正步伐穩健,溜溜達達的,攆在人家正規軍屁股後麵。

劉少校不悅的抱怨:“非要賴著,一大早就去守著人家,死活要跟人家防衛隊出操,人家不帶她,她非跟,臉皮特別厚,怎麽攆都攆不走!”

祈穆恒:“……”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