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假期第四天,出行的人依舊多。

仇樂鬼鬼祟祟挪到花店門口,透過玻璃門查看店裏的情況。

她媽的狀態似乎不錯,有說有笑的跟顧客聊著,一點沒有感傷或者難受的異樣。

不過為謹慎起見,仇樂在門口蹲了幾分鍾後又繞去後門等待。

她還能待二十分鍾,便在看看這二十分鍾的情況。

至於家裏的攝像頭,她爸國慶隻會忙,今天出門比她和她媽都早,想必回去看也看不到什麽。

五分鍾,十分鍾,十八分鍾...仇樂終於在二十分鍾截止的時候看到她媽來到了後門,手裏提著一大袋被剪掉需要丟棄的花枝。

她的麵色如常,有條不紊放下垃圾後便轉身回了店,沒有停頓。

仇樂這才心定了些,轉身回學校。

卡著時間踏進校門,遇到的第一個人是老賈,這讓仇樂感激又無奈。

“老賈,你這是特意在門口逮我還是怎麽的?”

老賈把手別在背後,尷尬的四顧張望了一下說,“就不能是我在這逮別的學生嘛?”

“哦,是嘛。”仇樂存心逗他,“那應該沒我事了,我先回教室了,您忙著 。”

說完就跑,半點猶豫都沒有。

老賈氣笑了都,趕緊撒開腿追上去,“你給我等等!故意的是不是!”

仇樂實在是看他跑幾步都能喘成這樣隻得笑著停下,“老賈,你這體力不行啊。這才幾步路,你喘成這樣?”

老賈老臉臊的慌,卻仍不忘替自己辯解,“還不如最近你師母的廚藝越來越好了,我吃的有點多。”

仇樂裝模作樣的哦了一聲,不打算拆穿他,師母的廚藝明明就是黑暗料理。

“說正事說正事!”

老賈強行揭過令他尷尬的話題。

“這還用說嘛?”仇樂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沒事了!”

老賈回想了一下學生進門前的表情,又對比了一下現在的,的確不像故作沒事。

“那就好。”他說著,還是忍不住又囉嗦一句“不過有事還是要跟我說啊,我怎麽說也是帶你第三年的班主任,應該沒那麽不靠譜吧。”

“好,我知道。”

仇樂心裏是真的感動了。

前世的老賈對她也挺好的,跟死黨徐懷寧一樣,出事後也是一直幫襯她的人。

就這樣想起來,前世也還算幸運。

回到教室,徐懷寧一看見她就撲了上來,“樂樂,樂樂,你太厲害了!你知道你這次語文卷子對了多少嘛!120分嘞!老賈親自給你改的卷!還當著我的麵表揚你了呢!”

“.....”120很高嘛?

如果她沒記錯,滿分是150吧....還有30分丟了呢。

對於他們班這群985,211的苗子來說,120就墊底了吧。

“你不高興嘛?”

徐懷寧眨巴著眼睛問,“你上次摸底考才90分及格誒。”

別說,說起丟人!

她一個重生來的人,摸底考試剛及格!

仇樂直接捂住她的嘴,“不許再提!”

她就不懂了,她怎麽就重生到了高三這個時候呢!

哦,不。

因為她前世就是從高三開始淒慘的。

可一想起她要重新高三一遍,還要經曆高考,似乎也挺慘的。

重生回來,就這點是最慘的了!

唯一慶幸的是她重生回來並沒有真的把之前兩年學的給忘了,隻是前段時間剛回來,她腦子亂,記憶也跟著錯亂了而已。

徐懷寧也覺得90分好像有點少了,讓從來不墊底的死黨破天荒的墊了一回底。

不過徐懷寧很靈泛的給死黨找了個借口,“樂樂,沒關係啊,你不是摸底考試前遇著的事嘛,發揮失誤是很正常的嘛。下次摸底考,我們穩定發揮,絕對沒問題的!”

嗬嗬...

仇樂還記得前世高三的時候自己大概的成績,語數外110上下,文綜的話180也是沒問題的。

可現在...就這成績,加藝考還差不多上個清美或者央美是沒問題。

但上清北的管理係,那是做夢!

拿過卷子的仇樂一臉自閉的在位置上思考人生。

徐懷寧還想再說什麽,卻止步於死黨的臉色。

好吧。

她不得不承認,這次的120對於要上清北的死黨來說是真的太少了,還有她自己都穩定發揮了120。

上課鈴聲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仇樂隻得打起精神把120分的語文卷子塞進抽屜,然後拿出數學卷子。

唰唰唰一邊答案對下來,然後算分。

仇樂看著草稿紙上的118,心情絕了。

徐懷寧還不知情,算完分後興高采烈的偏頭分享,“樂,你怎麽樣?我有121誒!”

仇樂聽完直接握著筆把那118給塗掉了,隨即麵不改色的撒謊,“不知道,沒算。”

“.....”可她都看見了。

完了完了。

死黨這次是動真格的,她真要上清北的管理係啊,不然不會這分數這麽在意!!!

徐懷寧撓著頭,別過臉撒謊,“那挺好的,挺好的,反正是自己做的又不是定時正規考的,就算全對了也用處不大。”

仇樂本沒覺得什麽,直到背後傳來一聲笑。

你笑什麽!

有人比仇樂反應更快,直接抬頭看過去質問。

蕭陽不自禁為終於有情緒的同桌挑了下眉,然後無所謂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前桌。

沉習當然知道蕭陽笑的是徐懷寧那掩耳盜鈴似的話,可究其根源還是在仇樂身上啊!

那跟笑仇樂有什麽區別!

正糾結著要做點什麽挽救,仇樂已經轉頭看過來,沉習瞬間僵硬。

蕭陽看著這可憐的男同胞,無奈的解起圍來,“剛剛是我笑的,我那個,嗯,在雜誌上看到一個好笑的笑話,不是笑你。”

仇樂好看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那根本沒有雜誌的課桌,似笑非笑的點了下頭,“嗯,我知道了。”

“.....”

蕭陽默了,尷尬的直撓頭。

沉習則心虛的低下頭,眼神遊離的看著自己的卷子。

仇樂挺奇怪的,她本來聽到嘲笑聲是有點不高興,畢竟前後座四個人都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誰。

可轉頭一看見後座的小透明,看他那卑微又不知所措的樣子,不知怎麽的就氣不動了,還有點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