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辦公室。

裴愛國回到辦公室內,將杜峰送來的資料,再次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番。

“小王,我讓你調查的事情,你調查清楚了嗎?”

秘書小王將一份資料送到裴愛國麵前,同時伴隨的還有滿臉的懷疑。

“行長,這資料怕是有鬼。”

“哦?”

裴愛國詫異的拿起資料,隻是一眼,他就全身挪不開了。

下沙村紡織廠,單月營業額超二十萬。

其中和縣服裝廠以及玩具廠合作的款項,將近十一萬,其餘九萬是來自和暖水瓶廠合作。

秘書小王為了調查清楚,甚至特意跑去買了一隻暖水瓶。

現在桌上就擺著一張布票,憑此可以領一尺布。

以紡織廠的營業能力,隻要三個月,就能拿出五十萬。

現在杜峰以紡織廠作為抵押,又讓市裏的田世玉作為擔保人,這筆貸款可比其他人要有誠意。

裴愛國將目光放到桌上的布票,這老舊的玩意,居然被杜峰玩出花了。

他背著手在辦公室內轉悠兩圈,又捏了捏拳頭。

“給我約下馬縣長,我要立刻去見他!”

秘書不敢怠慢,立刻打電話愛給裴愛國約了縣長馬繼明。

裴愛國夾著杜峰送來的文件,左手提著暖水瓶,右手捏著布票,優哉遊哉來到辦公室。

馬繼明看到他這造型,坐在辦公室後麵,下意識的推了推眼鏡。

“老裴,你今天這是鬧哪出?”

裴愛國沒廢話,把東西放到桌上,開口就問馬繼明。

“老馬我問你,你知不知道下沙村紡織廠的事情?”

馬繼明愣了下,這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各個村都想效仿,結果學了個四不像。

要不是他及時下令壓著,可能都要鬧出人命了。

“下沙村的紡織廠,你要是不說,我都不想提。”

“奶奶的,也不知道那杜峰是什麽地方冒出來的,就一個月不到的時間,把已經死了的紡織廠,居然弄活了!”

“這小子,我聽說才二十,本事可大的很!”

馬繼明口中語氣雖然不快,可意思卻很得意。

他治下出了個這麽了不起的人物,他說出去也有麵子。

裴愛國眯起眼,他故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笑著開口詢問。

“這麽了不起,怎麽沒聽你說過?”

“這小夥子,經濟上沒什麽困難的?”

這話說的馬繼明也愣住。

他就知道杜峰把下沙村紡織廠搞得風生水起,確實不知道有沒有經濟問題。

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拿出四五萬收購紡織廠,又搞出不少的訂單,還和好幾個廠合作。

這要是沒錢,那肯定不行的。

好奇心之下,馬繼明看向桌上的資料。

“老裴,你這就不厚道,原來你是有事!”

“說吧,什麽事情!”

馬繼明看到文件袋上寫的貸款申請,自然也看到了下沙村紡織廠廠長幾個字。

他瞬間明白過來,這是裴愛國想同意貸款,但是沒什麽跟腳,讓他站不住立場。

裴愛國見到馬繼明戳穿,也挑明了來意。

“今天杜峰來找我貸款,五十萬!”

“我想批,問問你的意見。”

“你要是覺得可以,我們就去下沙村看看,見見他的紡織廠怎麽樣!”

“我已經約好了專家團,這次務必要走流程,以後做成樣例!”

“對於這樣的良心企業,利國利民的企業,那就得扶持,不能寒了他們的心!”

馬繼明連連點頭,紡織廠成績越突出,他的功勞也越大。

“成!我也安排人,我們下午就去!”

……

杜峰和葉進回到村裏,兩人還沒回到杜峰的家,就看到被拉倒的牆頭。

杜峰找到李秀芳問了一句之後,得知是柳湘蓮得知柳二虎被管進去,氣不過聯合了她弟柳斌一起,把牆頭給推到的。

柳斌是鄰村的人,在縣城的稅務幹活,算是個編外的雜役。

但是這身份放在村裏,那可是大官,不少人都喜歡賣他三分麵子。

杜峰眉頭緊皺,柳斌明智是柳湘蓮的錯,還敢來鬧事,這是吃定了他!

就在他還在考慮怎麽對付柳斌的時候,柳湘蓮已經帶著人上門了。

“杜峰,你可算回來了!”

“老娘今天告訴你,這件事你不給老娘個交代,老娘就推了你家的房子!”

今天柳湘蓮來,可不是單單她一個人,讓她有勇氣的,是旁邊的那個中年人。

大蓋帽下生著個貪婪的嘴臉,中年人滿臉邪氣,和他身上這身衣服,完全不符合。

“你就是杜峰?我聽說了你的事情,你要是公辦,就跟我去所裏一趟。”

“你要是私了,這件事你們私下解決,你再出一份悔過書。”

“這樣我就不追究你的罪名,以後你也落得安靜。”

杜峰笑了起來,這件事明明是柳二虎和柳湘蓮的錯,現在居然成了他的錯。

“私了怎麽說?”

中年人冷笑著看向杜峰,左手伸出五根手指。

“五萬塊,這件事就結束。”

“否則影響你的廠子,到時候大家都不好看。”

他吃定了杜峰,他可是在縣裏上班,可不是杜峰這些在村裏混的人可以比的。

杜峰笑著將他的手指一根根壓了下去。

“蔣文峰?名字不錯,可惜人品不行!”

“你什麽意思?你以為我不敢動手?”

“隻要我和國資辦說一句,你這廠子,可就徹底開不下去了!”

杜峰覺得好笑,區區一個小職員,真以為自己很了不起,隨意就可以拿捏他。

不說他的手續齊全,就是想要查,那也得有合法的證明。

“要錢沒有,你要查就查!”

說著,杜峰一甩手,推開蔣文峰,就打算往家裏走去。

他這態度,徹底惹怒了蔣文峰。

“我告訴你,別說是你,就是你們所長來了,也沒用!”

“你最好想起楚你現在的作為!”

這話一出,蔣文峰神色有些慌張。

他和柳斌一樣,都是編外人員,這身製服也是他偷摸摸來的。

要是被人揭穿,他的下場可好不到哪去。

看杜峰這麽威脅他,他心中一狠,咬著牙就伸手。

“小子,你居然威脅我,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得罪我什麽下場!”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