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島上的日子飛逝,戚小竹也不忘時不時寫信去關心一下戚氏,戚氏知道了海島的事情後,選擇了留在興隆場鎮,繼續和村裏的人一起做生意,不願意來海島。

戚小竹也沒有勉強她,左右杜綰和烏正信也在石山縣城安了家,離興隆場鎮很近,再加上順達鏢局的這些人平日裏也會照顧著戚氏,她也不會孤獨。

但總歸戚小竹心裏,還是會想念自己來到這世界後的第一個家人。

“程明淵,我想回去看看我娘。”

思考了一下,戚小竹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我會好好易容,保準不會被人發現的。”

程明淵看了看程樂安,戚小竹又說,“給樂安也易容,我倆都不會被認出來的。”

“好,我陪你一起去。”

然而程明淵的如意算盤還是打空了,島上另一個海岸線的倉庫被一片雨林鑽出來的野獸衝撞垮了,這幾日大家都在狩獵,想把那片荒地的圍欄再加固加固,這時候,他作為武力值最高的將軍,是不太好直接離開的。

與此同時,大梁有件事也東窗事發了。

戚小竹倒賣大量某種書籍的事情,還是驚動了官府,由於數量不少,這事兒竟是一層層報到了大理寺。

王懷遠看著這密密麻麻的罪狀,再仔細一查,發現居然是戚小竹和天翻在倒賣,雖說用了假名字和假麵,但是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這賬本上的字跡,是天翻的。

“大人,茲事體大,是否徹查。”

這下輪到王懷遠愁眉莫展了。

“先不要打草驚蛇,把贓物留存在大理寺,嚴加看管。”

沒收的贓物被大理寺收走了,天翻立刻和來到了大梁的戚小竹匯合,告訴了她這悲傷的故事。

“沒收了多少?”戚小竹隻覺得心在滴血,她靠印刷這個是賺了不少錢,但是銷路不好找,至今還沒回本呢。

天翻羞愧地低下頭,“剩下的,都……”

戚小竹倒吸一口冷氣,“天翻啊!”

“咱們的賬,都是我手寫的,大梁認識我字的人沒幾個,應該不會查到我們頭上,但碼頭上的人可能要防範一下。”

天翻也是經曆過大風浪的人,這點銀子和這件事,似乎都沒有在他心裏驚起什麽波浪。

“我們的書,是被哪個碼頭的縣衙收走的?”

戚小竹卻心心念念都是她的銀子。

“不是哪個縣衙,是直接被大理寺全部收走了。”天翻回答道。

戚小竹心裏一喜,“大理寺?”

天翻看到她的表情,就覺得不妙,果然,她很快開了口,“那不是找王懷遠就可以解決嗎?”

想到這裏,戚小竹就開始收拾了起來,“反正已經在我娘這裏呆了幾日了,先把程樂安丟這裏,明日我倆就去京都一趟。”

要去京都,就得給天翻在做個麵具。

次日,兩個人出現在了大理寺門。

“我覺得,這樣是不是太冒險了。”

天翻有點後悔了,他還以為是去公主府找人,結果戚小竹膽子已經這麽大了,直接來大理寺找人。

“沒事,咱們就是興隆場鎮來找王大人的朋友。”

說完,戚小竹就用興隆場鎮老鄉的身份,想要進大理寺拜見正在上班的王懷遠。

天翻沒來得及攔住,但也不需要他去攔住戚小竹了,因為下一秒,戚小竹就從裏麵被扔了出來。

“哎喲,我真是你們大人的朋友!”

戚小竹一邊揉著自己的屁股,一邊罵罵咧咧把門口的守衛都罵了一遍。

守衛也不是吃素的,直接舉起了手裏的紅纓槍,“大理寺重地,禁止喧嘩。”

戚小竹識時務者為俊傑,立刻閉上了嘴巴,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走,去他府裏。”

終於,到了府裏。

結果還是沒進去。

公主沒在,在宮裏和閨蜜下棋。

王懷信也沒在,上學堂去了,年後剛剛開學。

戚小竹有點鬱悶了,“我真是他朋友,我還來喝過他和公主的喜酒呢!”

再次碰壁後,兩個人饑腸轆轆,回到了八福樓,開了個包間吃吃喝喝起來。

“難受。”

戚小竹喝了一口酒,一盤花生米也被吃得差不多了,天翻沒敢喝酒,老老實實吃著菜,問道,“要不咱們等他忙完回府吧。”

不知是天意弄人,還是兩個人的運氣實在是倒黴,吃了飯過後兩人又在公主府外頭等了一下午。

王懷遠到了晚上都沒回來。

等戚小竹餓得頭暈眼花的時候,卻等來了一個熟悉的麵孔,王懷信下學了。

“王懷信!”

戚小竹仿佛遇到了救命稻草,但是忘記了自己現在是易容的樣子,衝著王懷信就撲了過去。

王懷信已經長高了許多,聲音也變了,看見戚小竹過後,疑惑道,“你誰啊?”

“我是戚小竹!”

戚小竹低聲說道,她的聲音沒變,王懷信立刻反應了過來,“哦!原來是原先住在我們隔壁的鄰居,大老遠從鎮上來不同意吧,快進來吧。”

有了王懷信的帶路,兩個人終於進了府裏,也等了一會兒後,如願見到了王懷遠。

“還給你?你還要繼續賣?”

王懷遠的聲音都不自覺抬高了八度,戚小竹這完全就是在知法犯法,異想天開。

或許是從來沒見過王懷遠這麽嚴肅的樣子,戚小竹也一下子有點慫了,弱弱開口問道,“不行嗎?”

王懷遠差點被氣笑,他一向覺得自己情緒穩定,沒有什麽大的起伏,可這次,還真是有些不知如何應對戚小竹了。

“當然不行……”

王懷遠有點緊張,要是戚小竹非要拿回這些東西,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一麵是律法,一麵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和朋友。

想到這裏,王懷遠垂下了眼神,端起了手邊的茶,喝了一口。

“好吧,那你就當我們沒來過,我們自己去偷。”

戚小竹和天翻對視一眼後,對王懷遠用特別無奈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王懷遠剛喝下去的茶,一口就噴了出來,“掌櫃的,你能不能為我考慮考慮……”

天翻也忍不住了,勸了一句,“是啊,夫人,你這偷走了,王公子的烏紗帽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