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蓉還以為自己會在海島上碌碌無為,繼續走完她這被拋棄的一生的時候,戚小竹再次朝著她伸出了橄欖枝。
“學校?”
大梁有學堂,海島也有,但戚小竹呆在海島的這些日子裏,一直都牢記改造海島的大任務,默默規劃了許多事情。
“對啊,你可是咱們海島上武功最高強的女子,若是女孩子要習武,讓男武者去教,實在還是不方便,所以我想讓你去。”
戚小竹在海島上開設了學校,還設立了各種各樣的科目,有各種各樣的考核標準,甚至在學校裏,還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選修課。
女生也有習武的自由,男孩子若是願意,也可以學習琴棋書畫。
初次提出這樣的想法的時候,程家軍裏好多人都反對,但呼嘯山莊絕對是無條件支持自己的老大,兩邊差點打起來。
最終還是程書文霸氣地站了出來,一句女孩子想學什麽就學什麽,男孩子也同樣,程家軍這才作罷。
為了這件事,戚小竹沒少給程明淵扣帽子,她認為都是因為程明淵的原因,他的手下才如此的迂腐又封建。
已經確立了要開設學校,祝蓉,自然也就成為了女子習武的老師首選。
程書文和祝蓉畢竟還是有所不同,目前她還是在忙著程家軍的大小事務,繼續帶著隊伍有序開拓著海島的土地,沒辦法再身兼多職。
祝蓉聽了戚小竹說她是海島上功夫最高強的女子,也很是受用。
再加上戚小竹對於學校裏老師的待遇,發展,還有休假的製度,都給她畫了不少的餅,祝蓉腦子一熱,就答應了下來,開啟了她的新旅途。
海島也逐漸完善,戚昌元的鏢局之前在山裏,救下了一幫被誤以為是山土匪的流民,也給戚小竹送到了島上來,這幫人在鏢局也呆過一段日子,開始負責起了島上的運輸工作來。
至於碼頭上的章英光,他不知道戚小竹還活著,目前對他發號施令的人,已經變成了杜綰和烏正信。
喬語兒的封後大典,也如期的進行了。
無論朝堂內有多少反對的聲音,無論梁玉鴻對這件事多麽抗拒,喬語兒還是一步步,在眾目睽睽下,走上了皇後的位置。
“好累,好鬱悶。”
又是一次大清早就起床,接受各位嬪妃的拜見後,喬語兒終於忍受不了了。
黃悅悅留了下來,想和她多說說話,卻看她臉色一變,就開始抱怨了起來。
“覺都睡不好,我的黑眼圈都重了不少了。”
黃悅悅看她的氣色,似乎真的像是累得不輕,“或許,熟練了就好了。”
看見喬語兒桌案上那一大堆冊子,黃悅悅自然之道當皇後的不容易。
梁玉鴻在眾妃嬪走後,也來例行每日的請安。
宮女通報後,喬語兒眉頭一皺,歎了口氣,該來的還是又來了,“讓他進來吧。”
梁玉鴻麵無表情地走進來,像喬語兒請了安,又朝著黃悅悅打了招呼。
但明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這聲招呼裏,對黃悅悅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
黃悅悅雖說也知道,梁玉鴻不可能真心對待喬語兒,但是這般明顯的態度,也是讓她都嚇了一跳。
喬語兒倒是不介意,“起來吧。”
“沒什麽事就退下吧,左右你看見我也覺得煩。”
喬語兒看著梁玉鴻的眼睛,也有些不耐煩了。
她已經算是對他好了,有什麽好的,都還是想著這個孩子,但這孩子就是頭腦一根筋,非要覺得是她的原因,秦昕冉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梁玉鴻聽了喬語兒這話,心裏一驚,立刻跪下,冷汗都冒了出來,“兒臣知錯,請母後責罰。”
喬語兒聽了,頓時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黃悅悅一看這陣仗,深覺不妙,於是站起身來,小聲說了句“臣妾先告退了”,就離開了喬語兒的宮殿。
喬語兒看著跪在地上的梁玉鴻,又看了一眼守在宮殿的宮女,“都下去吧,我和大皇子說幾句。”
下人都退下後,喬語兒走上前去,梁玉鴻緊張地閉上了眼睛,以為自己會挨打。
沒想到迎接他的卻是一陣熱流,喬語兒用內力,輕輕抬了抬他的胳膊,他就順著這勁,站了起來。
“母後,你……”
這深厚的內力,甚至比起他父皇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喬語兒不知道以前秦昕冉是怎麽在梁玉鴻麵前抹黑她的,但如果他們兩個人一直都這麽有隔閡,以後還要怎麽攜手戰鬥呢。
無論秦昕冉和她有多大的仇恨,這事情也已經過去了,現在梁玉鴻和她,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你以為,我這樣的人,會很想進宮,和那麽多個女人,搶一個男人的愛嗎?”
梁玉鴻的內心震驚無比,顫抖著開了口,這個時候的他,在喬語兒看來,才更像是個孩子,“母後,父皇知道嗎?”
喬語兒自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麽。
喬語兒搖了搖頭,“他知道的話,我當年就和喬家一起死了。”
梁玉鴻稚嫩的小臉上充滿了不解,“母後為何願意告訴我這些,明明我……”
“是啊,你恨我,你恨我的地方可太多了,可你用你自己的眼睛看看,真的都是因為我嗎?”
梁玉鴻的內心翻滾起了洶湧的波濤。
他一直痛恨喬語兒,這個搶走他母親一切的女人。
可這個女人,全家都死在了父皇的劍下。
他的母親,也是……
他恨喬語兒,是因為他不敢恨自己的父親。
想到這裏,喬語兒已經看到了他眼裏出現一絲莫名的狠辣,“好了,以後出現在外人麵前的時候,不要這般模樣。”
她用了“外人”這個詞,也就是說,她和梁玉鴻,已經是站在一起的了。
而且是她主動選擇,和梁玉鴻站在一起了。
梁玉鴻有著超脫他年紀的卓越和冷靜,思索過後,他收回了眼神和表情裏的一切外露的情緒,恢複了九歲孩子該有的樣子。
一臉稚嫩地對喬語兒說道,“兒子謹遵母後教誨,母後也累了,兒子就不打擾了,明日再來看望母後。”
演完這出戲後,梁玉鴻麵帶和善地走出了這道門,也跨過了他心中的那道坎。
他要繼續演下去,直到成為太子,直到掌握大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