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帶我兒子回來上學了。”
黃尚書不知道程明淵還活著,隻知道將軍府假死後,都去了南方的邊陲小鎮藏起來生活,每年隻有幾個月會悄悄回來。
“對,還是要回來讀書,南方的學堂,始終沒有咱們中原的學堂好啊!”
講到這裏,黃尚書就開始滔滔不絕科普起來,大梁的學堂的地位了。
戚小竹每次聽他講這些,還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講了半天,戚小竹又問道,“爹,這麽久以來,你去看過姐姐嗎?”
黃尚書點了點頭,“現在皇後娘娘允許每個妃嬪,每個月出宮一日呢。”
“真好,那姐姐這個月什麽時候出來。”
黃尚書摸出他的日曆冊子,上麵畫著每月黃悅悅可以出來探親的日期,“不巧了,她十日前剛出來一次,恐怕要等下個月初三或者初四了。”
戚小竹默默記住了日子,“行,那我到時候也來。”
之前要見黃悅悅一麵談何容易,尤其是她已經是一個死去的人了,更沒有任何理由隨意進宮了。
不過去年來的時候,喬語兒都還沒有下令允許每個妃嬪出宮呢。
“為何皇後娘娘現在允許了,之前怎麽沒提過。”
黃尚書眼睛一閃,低聲對戚小竹說,“之前是皇上不準。”
“那怎麽現在準了?”
難道是梁亦殤現在人老了,也開始有了同理心了。
黃尚書搖了搖頭,神神秘秘四處看了一圈,又對著戚小竹招了招手,戚小竹乖乖湊過去,就聽到他說出了一個大事情。
“皇上病了。”
“很重?”
意思就是喬語兒都可以不聽他的了,那一定是病地不輕。
黃尚書撇了撇嘴,點了點頭。
其實皇上的年齡,還正當年,當年先皇是因為早年間過於勞累,征戰沙場,心神皆疲,才會早早就離世了。
可梁亦殤登基以來,大梁已經在穩步發展了,開疆拓土的事情不需要做,整改上下的事情有人替他去做。
他做的最累心的事情,隻怕就是針對國公府,陷害將軍府,還有將秦家的勢力連根拔起了吧。
可他還是病倒了。
皇城內,已經在皇上病床前服侍他喝下藥粥的喬語兒,看起來和十年前一樣年輕貌美。
“皇上,臣妾還要去處理一些事情,就讓淑貴妃陪著你吧。”
梁亦殤眼含哀傷的看著喬語兒,有些難過,他有些預感,或許他的時間,已經到了。
他用盡了全身最後的力氣,從枕頭後,那出了一道聖旨。
喬語兒跪了下去,“皇上可有何吩咐?”
梁亦殤點了點頭,將聖旨在眾目睽睽下交給了喬語兒身後正在抹淚的庾軒。
“你們下去吧。”這句話是對著庾軒和其他人說的。
“你陪陪我。”這句話是對著喬語兒說的,他這次沒有用朕,而是用了我。
喬語兒心一冷,正準備拒絕,然後離開,手卻已經被拉住了,她隻好坐了下來。
“我知道,你恨我。”
喬語兒看著梁亦殤眼裏的光,正在黯下去,看來太醫說的是真的,今天,應該是最後一天了。
“我是恨你。”
喬語兒平靜地說出了這句話。
其實她沒有對梁亦殤做任何手腳,但也許是老天爺在看,他竟然是自己就病了。
“對不起,是我不好。”
十多年了,梁亦殤還是隻有這句對不起。
他並沒有開口祈求原諒,他隻是想要表達自己的歉意,和十多年前一樣,隻是表達一下自己的意思。
說完這句話後,梁亦殤的雙眼,緩緩閉上了。
戚小竹剛回到興隆場鎮,就得知了這個消息。
“這麽快?”
按照黃尚書的描述,皇上似乎是得了什麽慢性病,沒想到這麽快就駕崩了。
“那……他還沒有立太子啊!”
戚小竹也是看過許多電視劇的人,想到這一層,趕緊問起了天翻。
天翻立刻將情報再看了一遍,“有遺詔,是大皇子。”
“啊!”
戚小竹一拍腦袋,立刻看向天翻。
“那妃嬪要陪葬嗎?”
先皇走的時候,所有妃嬪,包括皇後,全部陪葬。
這也是先皇的後宮一人不剩的原因。
大梁似乎也是一直以來都有這樣的規矩。
若是妃嬪要陪葬,那就太多無辜的人,又要送命,黃悅悅還那麽年輕,還有喬語兒,程樂安的生母。
天翻抽了抽嘴角,“遺詔說,不陪葬。”
“你一句話講完行不行!”
戚小竹剛才眼淚都掉下來了。
妃嬪不陪葬,那就意味著喬語兒,將會成為太後,而大皇子,才十九歲的年紀,即將登基。
國喪期間,學堂也休了學,這下在興隆場鎮裏,除了幫戚氏賣豆瓣,大家都無事可做了。
“要不咱們去輝國玩兒?”
霍千千上個月還在寫信給她,邀請她有空的時候,一定要帶上程樂安去玩兒。
霍千千也是個極其厲害的,去了輝國沒多久,就在輝國建立起了威望,為李智友生了三個兒子,就嚷嚷著為了保持身材,再也不生了。
每次她一生孩子,菱心就要代管所有輝國的悅己鋪子,現在的菱心在輝國,已經是富甲一方的富婆了。
李智友也出乎意料地好,這麽多年,竟是真的一個側室都沒有納,一心一意對霍千千好。
“輝國現在也不安全,南北王肯定會趁著大梁這段空隙,打起來的。”
天翻說得也有道理,輝國這南北王,一個一根筋,一個花花腸子繞得很,若是真對著咬起來,還不一定誰勝誰負呢。
“好無聊,那咱們就等著程明淵回來了,去環遊大梁吧!”
這個願望一直都沒有實現,雖然作為徐依柔的時候,已經環遊過大梁了,但是那時候帶著任務,路上好多好風景都沒有看到,後來又因為要照顧程樂安,一直都不能抽身,現在有了空了,當然是再出去玩一圈最好了。
“好啊,那我們明天就出發。”
背後傳來一道聲音,戚小竹揚起笑臉,回頭對程明淵說道,“這可是你說的,你得說話算話。”
“我也要去!”
正在搬運豆瓣醬罐子的程樂安,豎起耳朵,也聽到了。
戚小竹和程明淵看向他,異口同聲地說道,“不行!”
程樂安欲哭無淚,隻好去找自己的外婆,“外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