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牧以為自己被幻術控製了,閃身躲開了短劍,他一邊躲避夜有晴的攻擊,一邊催發念力想避開幻術。

他使足了念力但是眼前的苗疆女不但沒消失還越來越清晰。

葛牧不知道,這並不是什麽幻術,而是夜有晴為今天的報仇特意穿上了苗疆聖女的服飾。

她和釣魚翁商量好,她要穿著苗疆聖女的服飾手刃殺害她父母和家族的幕後黑手葛牧大巫師。

葛牧使勁渾身解數也擺脫不了他認為的幻術,偏又被夜有晴的香毒熏得搖搖欲墜。

他意識到今天是在劫難逃了,但他不想死在眼前這個女子的手上,他便催動所有內力,向釣魚翁飛撲過去。

釣魚翁接住他的內力,用力一吸便隻聽得骨骼碎裂的聲音,隨即他便往回一送,葛牧便摔回到夜有晴的腳下。

此時的葛牧已經內力全無,手腳動彈不得,但是嘴還能動。

他盯著夜有晴道:“你是何人,苗疆的幻術用到如此極致,難道你是苗疆王族的後人?”

夜有晴用短劍頂在葛牧的咽喉處,“今日本姑娘讓你死個明白,當年你派人殺我父母,屠我家族,我就是大難不死的王族公主——苗疆聖女夜有晴。如今我要手忍你這黑心的老巫,給我的父母和族人報仇。”

她回頭看看釣魚翁。釣魚翁點點頭。

白宵也走到她跟前,凝重地看著滿含淚水的她。

“順便告訴你,本姑娘沒用什麽幻術,你看到的這套衣服就是用來報仇時穿的。”

言罷,他手起刀落,結束了葛牧的性命。

一個黑暗勢力的滅亡說快也快。

葛牧被斬首的消息一傳出,整個王城的城防全部癱瘓,因為葛牧的守城嫡係不知道為誰而戰了。

加之,龍雀的騎兵從密道蜂擁而入,配合蒙馬兩位將軍,很快就下了城防守軍的武裝。

至此,西涼王城內全部剔除了葛牧嫡係的武裝。

釣魚翁和馬倫走上城頭,注視著北城外遠處的葛牧大軍。

釣魚翁對白宵道:“用強弩給葛牧的兒子傳書,就說葛牧大巫師已被燕王斬首;葛牧殘部若是交出武器投降,可以保住葛牧的部將和士兵以及葛牧的子孫性命。否則,都將萬劫不複。”

葛荊經過一輪和談之後,連夜就騎快馬追趕葛牧的主力去了。等他追上了大軍知道了葛牧的真實意圖,葛牧已經帶著人進王城了。

他知道祖父這一去便是走上了不歸之路。

果真,不到半天的時間,就收到了燕王大軍用強弩傳來的勸降信,葛牧已死的消息震動了葛牧的主力大營。

大營中雖有葛荊和他父親在,但是大營的將士都知道葛荊在葛牧的眼中比他父親重要,也比他父親權利大,所以眾將都看向葛荊。

葛荊含淚道:“我祖父的遺願是什麽我都知道,但是我並不讚成他老人家的做法。現在我們身前身後身左身右都有燕王的大軍虎視眈眈;西涼王城也都落到了燕王和西涼王的手裏,如果我們現在跟燕王決戰,必是以卵擊石。我寧願背負不孝子孫的惡名也不願意讓十幾萬將士白白送死。”

他頓了一下,看向父親,“孩兒不孝,隻能止戰投降,交出武器,讓將士們保住性命,做西涼的子民;你我若是能保住性命,就也到被方遊牧吧!”

葛荊的父親皺著眉頭道:“我們將近二十萬的大軍若是輕易相信了大周的勸降策略,放下武器,一旦大周和西涼王食言,那我們父子豈不是裏外不是人,成了世人的笑柄。”

葛荊也點頭道:“父親,您所慮極是,荊兒素來知道您並不貪圖權利,也並不像祖父那樣想成就大業。所以,荊兒想跟大周燕王的人和西涼王的人再和談一次。我們先選好地勢就地紮營,若是大周燕王和西涼王能聯合發布公告,宣布我部若是放下武器,他們必須保住我方將士性命。如若他們不答應這一要求,我們父子也隻好和他們決一死戰了。?”

於是,葛荊便寫了回信,並也用強弩射向西涼王城。

釣魚翁接到葛荊的回信,便知道葛荊現在是掌控葛牧大軍的主要人物,他便放心了。

他對西涼王道:“王上,葛牧的大軍中普通將士都是教眾還是普通西涼子民?”

聞言,馬倫想了想,“他的大軍中教眾並不多,多數也都是強征的西涼子民。那些人很多都不想充軍打仗,隻是懾於葛牧的暴戾,所以很多都是無辜的。”

釣魚翁捋了捋胡須,“現在葛荊的態度是想放下武器投降,但又怕我們食言不能保住投降人員的性命。老夫知道,燕王的軍紀嚴明,從不殘害屠殺俘虜。所以,老夫提醒王上,若是葛牧的大軍投降了,王上的部下也要和燕王的軍紀一樣,不能報私仇。”

馬倫點點頭,“仙翁放心,本王也會嚴令部下,不會發生您擔心的事情,我們本就是同根生,又怎會自相殘害呢!”

他頓了一下,”隻是本王有個小小的疑慮,葛荊手下那些諜者必須要嚴加管製,他們都是心黑手辣之人,流入民間恐怕會貽害百姓。而且,對葛荊父子應該怎樣處置還需從長計議。”

“王上是不是擔心他們父子會東山再起?”釣魚翁道。

馬倫眸色中透著冷冽,”別人都好說,這父子兩人並不是善類。本王是有些擔心。”

釣魚翁道:“關於他們兩人,老夫也要跟殿下商量處置的對策。我們不妨先晾他們幾天,就說要跟殿下商量,等待商議結果這幾日,我們先不要有任何行動。”

馬倫道:“全憑仙翁定奪,本王照辦便是。”

釣魚翁點點,沒言語。

他心裏想的是另外的大事,他突然意識到,讓兩方先對峙一些時日,也許更好。

釣魚翁知道,這次和西涼的戰事進展太順利了,以至於出乎了褚棲月和昭慶帝的意料。

昭慶帝若是知道了西涼這邊的進展如此順利,他必然會調整對燕王的策略,到時燕王必然會很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