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慶帝一覺醒來,後宮的太監都驚慌來報,宸貴妃、恩妃、敬妃都失蹤了。

他大驚失色,“福壽,快去看看是怎麽回事?讓霄雲把大內影衛集中起來重點保護朕的寢殿。”

昨晚,因為釣魚翁突然帶兵進軍鍾山的事情,他在禦書房裏就沒怎麽睡覺,隻是淩晨時分才睡了不到兩個時辰。

福壽也驚慌失措,“聖上,昨晚,霄雲便集中了大內影衛重點護著禦書房和您的寢殿。所以後宮的影衛被調過來了,後宮便被人鑽了空子。”

執棋也氣喘籲籲地進來稟報,“奴才聽說昨晚後宮的太監和宮女都中了邪,剛剛奴才詢問了幾個,他們說什麽也不知道。浣衣房的使女早上到後宮收換洗的衣服,發現他們都像夢遊了一樣,好些個現在還沒醒。”

昭慶帝皺著眉頭道:“後宮除了宸貴妃、恩妃和敬妃還有誰失蹤了?”

“回聖上,就不見了三位娘娘,其他人都在。”執棋道。

昭慶帝腦袋嗡嗡地響了起來。

他意識到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情。

“福壽,宣龍領侍覲見。”昭慶帝大喊道。

福壽趕緊派人出去宣,過了好一會,太監回來報,龍領侍回話說,昨晚後宮有異動,他正在帶領禁軍封鎖皇宮,晚些再來麵聖。”

聞言,昭慶帝一屁股癱做在龍椅上。

他心想,要壞事,這是兵變的節奏啊!

“霄副統領,快給你師父飛鴿傳書,讓她到了鍾山不要跟釣魚翁糾纏,火速帶著羽林軍回京城救駕。”昭慶帝急道。

霄雲領令去安排了。

昭慶帝鎮定了一下,“福壽,你再派人去宣楊嘯覲見。”

福壽把人又派出去了,過了更長時間,太監回來稟報,楊將軍也在整肅城防,晚些來麵聖。

昭慶帝在意料之中,他看向福壽公公,“你知道大內影衛在宮內有多少人手?”

“回聖上,除了楚大統領昨晚帶走的那一部分,現在宮內還有不到二百人手。”福壽公公哆嗦道。

昭慶帝無比懊惱,“把所有的大內影衛都調道朕的寢殿,把寢殿圍起來,任何人不準進入,要守到楚大統領帶兵回來。”

他懊惱的是大內影衛的清洗行動搞早了,大內影衛得罪了禁軍,得罪了京城守軍。卻沒有及時削了他們的統領之職。他完全沒想到,燕王會在這時動手。如今,也隻有大內影衛能保護他了。

其實,他現在才想到這一點有些晚了。

龍領侍和楊嘯不敢馬上覲見是怕大內影衛把他們直接拿了。所以他們隻能擁兵以待。他們也知道大內影衛的楚大統領不在宮內,而大內影衛的人手遠沒有大內禁軍多。

但是,他們知道大內影衛的身手都不好惹,所以他們也不敢妄動。

因為,釣魚翁並沒策動他們逼宮。

釣魚翁把幾位娘娘和家人都接到了細柳營時已經接近昨晚亥時,他就趕快給褚棲月飛鴿傳書,告知他可以處置西涼的葛牧大軍了,也可以火速派三萬騎兵回師京城了,處置完大軍也便可以發討賊檄文了。

他知道,現在京郊細柳營已經沒有多少兵馬了,但是他更知道,京城的守軍和禁軍在如此情況下是不會對細柳營造成威脅的。大內影衛忙著在皇宮裏守衛昭慶帝,也不敢出城接近京郊細柳營。

所以,他便昨晚連夜策馬奔鍾山方向。他怕白宵帶領的細柳營的兵馬抵擋不住楚天雀的羽林軍。

釣魚翁在天明時分就到了鍾山細柳營的紮營地。

白宵把大營駐紮在了離昭慶帝行宮十裏遠的平坦地帶。而羽林軍的大營就在行宮的前麵,把行宮護了個結結實實。

釣魚翁問了白霄一些情況,白宵道:“楚天雀應該是騎快馬比細柳營的大軍先到了鍾山行宮。前輩沒來,屬下也隻是嚴陣以待。但我派的前哨一直在觀察羽林軍大營,似乎沒什麽動靜。”

聞言,釣魚翁道:“拔營,向前推進,直接逼近羽林軍的大營。”

釣魚翁率領細柳營的兵馬逼近羽林軍的大營。

羽林軍中,楚天雀以經接到了昭慶帝的命令。

楚天雀知道,若是她按照昭慶帝的命令,不與釣魚翁糾纏直接回師京城,那是非常被動的。因為釣魚翁必然會追,而且京郊細柳營還有兵馬。若是被前後夾擊,她這兩萬新軍必然會被釣魚翁包了餃子。

她想,如今的兵力是兩萬對兩萬,還有勝算。所以他便飛鴿傳書給昭慶帝讓霄雲先護著他待在京城,等候她這邊的消息,和南疆的消息。

在此之前,昭慶帝不但通過大內影衛對朝堂上下進行了大清洗,同時也對鎮守南疆的主帥通過加官進爵,許以高位的辦法,搞定了南疆,南疆主帥答應可以成為他的後方。

楚天雀也忌憚釣魚翁。

所以,她昨日已經到了鍾山,也知道釣魚翁的細柳營兵馬就在十裏之外紮營,但她也沒敢先出擊,隻是背靠行宮,靜觀其變。

釣魚翁雖然向前拔營,但也不急著推進。

他算著時間,在等著褚棲月的討賊檄文。若沒有討賊檄文,他率領大軍逼近昭慶帝的行宮,出師無名,就連細柳營的人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果然,在午時時分,白宵便接到了飛鴿傳來的討賊檄文。

釣魚翁展開檄文看了一遍,臉上露出凝重的笑意。

他知道,這檄文一出就不是一份,如今整個京城和大周全境應該都看到這封檄文了。

他策馬來到陣前,見羽林軍的大營強弩手和盾牌手都在嚴陣以待,不知道楚天雀是否在軍營裏,便大喊一聲:

“大內影衛楚大統領可在軍中,出來說話。”

對麵軍中沒有動靜,白宵便又大喊了兩聲。

隻見羽林軍陣營中閃出一個通道。

楚天雀身著一襲白衣帶著白色帷帽,騎著一批黑馬從通道中慢步出來。

“對麵可是釣魚翁,不知你陳兵在聖上的行宮前麵所為何事?你是要謀反嗎?”楚天雀道。

釣魚翁把討賊檄文交給白宵,讓他大聲的念一遍給楚天雀和羽林軍的新兵聽。

楚天雀聽著聽著便皺起了眉頭,因為有些細節她也不知道,而且她的名字也赫然出現在檄文裏,她拿童子的血當藥引的惡行也被寫在了檄文裏。

沒等白宵讀完檄文,楚天雀便大怒。

她縱馬向釣魚翁撲了過來,兩人在馬上連過了十幾招沒分勝負。

於是楚天雀和釣魚翁便都飛身躍起,催動內力,互相祭出大招,隻見兩匹馬都被內力卷得向自己的陣營狂奔,霎時便天昏地暗。

白宵趕緊拿著檄文策馬退後很多步,遠遠地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