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承將糕點放在客廳。

脫掉外套,佇立在落地窗前。

從這個角度看去,剛好可以看到花園。

寧輕晚帶著年年,種了不少的新品種,其他的花也澆了水。

所有的植物看起來,生機勃勃。

莫名讓人心情大好。

顧司承解掉領帶,唇角微微上揚。

“咚咚……”

他出神時,身後傳來窸窣的腳步聲,轉過身,便看到寧輕晚換了件幹淨的女傭製服,拉著孩子的手,正從樓梯上下來。

女傭製服是黑白色,邊緣鑲嵌著純白蕾絲花邊,短裙下的那雙腿又細又直。

明明很普通的一件衣服,穿在她身上,多了絲說不出的驚豔。

寧輕晚抬眸,正好對上顧司承的眼睛,四目相對,兩人表情略有些尷尬。

“年年,快過來看看,顧叔叔給你買了糕點。”

王姐一邊拆著包裝,一邊看向年年和寧輕晚的方向。

糕點?

寧輕晚抬眸望去,看見包裝時,心裏咯噔一聲。

這個牌子的糕點,是她最喜歡吃的。

顧司承是特意買的,還是碰巧買到的。

年年口味像她,看到蛋糕,眼睛頓時晶亮。

可猶由於生病,不能吃太多。

可看到孩子這副樣子,寧輕晚還是不忍心,鬆開年年的小手,“去吃吧,但要小心別撐到。”

“嗯。”

小家夥用力點頭,然後高高興興地跑到顧司承身前。

對這男人,年年還是有些怕怕的,隻不過相處時間長了,恐懼感沒有之前那麽嚴重。

寧輕晚緊跟在後,蹲在矮桌前,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年年。

她其實也很久沒吃這個牌子的蛋糕,還挺想吃的。

可顧司承,應該不給她吃。

就在寧輕晚思緒萬千時,男人的聲音忽然響起,“買多了,你也吃點,別浪費。”

你?

寧輕晚怔了一下,緩緩抬眸:“我嗎?”

顧司承的臉黑了幾分。

“狗不吃奶油,不然多餘的可以給狗吃,便宜你了。”

寧輕晚:“……”

所以,是狗不吃,才給她吃的?

這麽多年,什麽譏諷的話她沒聽過。

寧輕晚淡淡一笑,並未放在心上。

見她沒動作,顧司承不悅蹙眉,直接起身往樓上走去。

離開時,不忘丟下一句話:“不許浪費。”

寧輕晚無奈蹙眉。

她真是有些看不懂這男人了。

“媽媽……”

見寧輕晚發呆,年年貼心地將蛋糕遞上去,很小聲的問,“媽媽,我們什麽時候才能離開?”

他不喜歡這兒。

壞蛋對媽媽凶巴巴的。

“很快。”

寧輕晚親了親兒子的小臉,聞聲說道,“再給媽媽一點時間。”

事情,不能再拖了。

晚餐過後。

寧輕晚給年年洗完澡,哄她睡著後。

去到樓下廚房,拿了瓶紅酒。

寧輕晚知道自己的酒量,隻敢淺淺的嚐一口,然後將紅酒撒了一點在身上。

隻有讓顧司承以為自己喝醉了,自己才敢對他動手。

但以他對自己厭惡的程度,成功的幾率,可能會很小。

說不定,還會將自己狠狠收拾一頓。

想到他那張冷冰冰的臉,寧輕晚竟然有些害怕,有了退縮的想法。

正當她猶豫不決時,身後忽然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你在做什麽?”

寧輕晚的心,重重地跳了一拍,抓著酒瓶緩緩回過頭。

隻見顧司承穿著灰色的睡衣,手裏拿著一隻玻璃杯,頭發微微淩亂,像是下來喝水的。

她要攻略的對象就在眼前,隻要上去,就有一半的幾率會成功。

如果不去——

年年的病情會越來越嚴重,一點徹底爆發,就算真的有了臍帶血,也未必能起作用。

見她站在原地不說話,顧司承眉頭一皺,抬腳走到她身前。

“你喝酒了?”

她什麽德行自己不知道,還敢喝酒?

寧輕晚盯著他,沒作聲。

心很慌。

“寧輕晚,我在跟你說話,沒聽見?”

顧司承眸色暗了暗,伸手去拿她手中的酒瓶。

可剛伸手,女孩兒染著濃濃酒精味的身體忽然貼上來,將他緊緊抱住。

“顧司承……”

寧輕晚突然這麽一下,顧司承有些懵了。

整個人怔怔地站在原地,腦子裏一片空白,沒有任何反應。

見顧司承沒有推開自己寧輕晚膽子稍微大了一些,揚起腦袋,主動踮起腳尖,佯裝喝醉了,癡癡的笑著。

“你是顧司承嗎?”

顧司承抓住她亂動的手,眉頭緊皺,“不是我,你還想看到誰?”

“你喝醉了,回去休息。”

說完話,顧司承便拽著寧輕晚,跌跌撞撞地往樓上走去。

這急切的動作,像是在刻意掩飾什麽。

眼看著就要被顧司承丟進自己房間裏,寧輕晚咬了咬嘴唇,下定決心主動轉身,朝他親了過去。

開始隻是輕輕觸碰,帶著試探。

見他不推開自己,動作才稍稍變得大膽起來。

“寧輕晚……”

顧司承眯了眯眼,呼吸紊亂,將掛在脖子上的女孩兒扯下來,陰沉著臉問:“幹什麽?借酒發瘋?”

不是不喜歡他,待在他身邊時刻想逃走嗎?

現在又是在做什麽?

難不成,把他當成其他男人了?

想到這裏,顧司承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冷聲質問:“看清楚,我是誰!”

寧輕晚咬緊嘴唇,臉頰緋紅,眼神迷惘地看向男人。

“顧司承……”

顧司承微微一怔。

知道是他,還敢不知死活地湊上來。

“寧輕晚,你別又想給我作妖,試圖離開。我告訴你,休想。”

寧輕晚靜靜地望著他,心髒之處微微刺痛。

靜默幾秒,酒精好像上頭了一般,還是不管不顧地湊上去,

雙手緊緊摟住男人的脖子,好像要將她嵌入身體一般。

一次兩次,顧司承可以忍受……

可他不是聖人。

對寧輕晚雖然有恨,可也有愛。

她三番兩次的撩撥,完全在他自控能力之外……

顧司承微垂下眼眸,目光深深地盯著眼前小心翼翼親吻他的女孩兒,呼吸漸漸濃重起來。

“寧輕晚,這是你自找的!”

話音落,寧輕晚便被打橫抱了起來,往顧司承的臥室走去。

計劃……算是成功了吧?

寧輕晚靠在顧司承懷裏,微微閉上眼,鬆了口氣。

年年,終於有救了。

——

翌日。

寧輕晚睜開眼,渾身難受。

她看了看周圍,確定還在顧司承的房間,可身旁卻沒有他的身影。

正疑惑時,浴室的門忽然打開,穿著浴袍的男人,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