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琦冷靜下來。

從包裏拿出手機,按通私家偵探的電話。

“孩子在薄家,我要你想辦法拿到他的頭發。”

薛琦說著,像是又想起什麽,眼神驟冷:“還有,查一查寧輕晚回國後都做了什麽。”

掛斷電話,薛琦嘴角扯出一抹陰冷的弧度,“我聽說寧輕晚的父親,在療養院……”

聞聲,一旁的朋友跟著笑了起來。

“好像是。”

“薛琦,你現在無法動寧輕晚,可以從她父親出手。”

那個老不死的,本來應該死在監獄裏,或者一輩子待在裏麵贖罪。

現在出來了,還敢讓他的女兒來勾引司承,簡直不知死活。

她不會讓寧輕晚搶了她霍家少奶奶身份的,絕對不要成為整個京都和海城的笑話。

——

回去的路上。

寧輕晚安靜地坐在車裏,組裝著剛才給慕之和念之買的小禮物。

顧司承握著方向盤,靜默幾秒,轉眸看向她。

臉色慘白,顯而易見的疲憊……

整個人比來他身邊時,更瘦了一些。

“寧輕晚……”

突然聽見顧司承的聲音,寧輕晚眉頭一皺,緩緩轉過臉。

從上車她就知道,顧司承一直在打量自己。

薛琦說的話,跟刺一般,深深地嵌在兩人之間。

不出意外的話,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氣氛,又要冰凝了。

“……”

寧輕晚平靜地看著顧司承,手指卻因為緊張緩緩收緊。

顧司承原本想質問她一些問題,可到嘴邊的話,又默默咽了回去。

有些話,他四年前就知道了。

接近他,隻是為了顧家的錢和寧家的企業未來。

如果不是認識寧輕晚,她爸爸也不會跟他媽認識,大哥也不會死。

如果是意外,也就罷了。

可偏偏這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中。

從頭到尾自己就像個傻子,在他不堪重負,備受打擊時,這女人還玩失蹤,消失了整整四年。

顧司承沒再作聲,加快油門。

不久,跑車在公寓門口停下。

“下車。”

聞聲,寧輕晚看他一眼,識相地推開車門下車。

“砰——”

剛站穩,顧司承便調轉方向,直接離開。

寧輕晚愣在原地,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車裏。

顧司承握緊方向盤,開了一段路後,急刹車將車停在路邊。

全世界好似突然安靜下來一般,顧司承扶著方向盤,腦海中盤旋著薛琦剛才說的話,心底煩躁不已。

他和寧輕晚,這輩子注定是要糾纏不休的。

——

帝景別墅。

薑夕嚐試很多仿佛,依舊沒聯係到寧輕晚。

距離她離開,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以她關心孩子的程度,絕對不會這麽長時間,不聯係年年的。

薑夕放下手機,轉眸看向坐在辦公桌前,正專注看文件的男人,低聲道:“薄寒沉……”

聞聲,男人揚起脖頸,朝她中暗示:“過來。”

薑夕聽話地走上前,十分自然地坐在他懷裏,低聲道:“讓你的人查查輕晚的消息。”

薄寒沉下巴輕輕搭在薑夕肩頭,呼吸著她的氣息,薄唇輕勾著:“你這個朋友,有事瞞著你。”

從開始就是。

“我知道。”薑夕捏住薄寒沉的手指,輕吐著氣:“輕晚三番兩次強調,不讓我插手她的事,一定有她的原因。”

隻不過這次她走得實在太久了。

“嗯,我讓紅九去查。”薄寒沉笑笑,下巴點了點不遠處防止的禮物袋子,啞聲道:“顧司承送來的禮物,拿過來看看,喜不喜歡。”

薑夕拿過袋子,打開裏麵的東西。

兩套十分漂亮的小衣服,款式和麵料都很適合寶寶穿。

還有大大小小的玩具,塞了兩袋子,多為開發智力,材料安全的小東西。

薑夕有些驚喜:“沒想到顧律師這麽懂,買的東西一樣沒踩坑。”

聞言,薄寒沉淡淡一笑。

“身邊女人選的吧?以我對他的了解,他選不出來這種東西。”

“你見過他身邊的女孩兒嗎?”

薑夕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麽女孩兒,能讓顧律師心甘情願在原地等四年。

“不知道。”

薄寒沉隨意出聲,“他的破事我從來不管。”

認識那麽多年,自知道他心裏裝著個女人,後來鬧掰了。

掰了就掰了,人家為了躲他,已經跑到國外。

這不剛回來,又被捉回去。

“有空可以讓顧律師帶過來,我們認識認識。”

聽見薑夕的話,薄寒沉笑得意味深長,捏住女孩兒的下巴,似笑非笑道:“薄太太,你有那時間應付其他人,不如多多陪陪你老公。”

“……”薑夕無奈笑笑,“我這不每天都在你身邊?還要怎樣?”

“不夠。”

薄寒沉勾唇一笑後,扶著女孩兒的後頸,溫熱的吻鋪天蓋地落了下去。

——

此時,城市另一端。

薛琦坐在咖啡廳裏,細白的指腹捏著一隻銀色湯匙。

“我要的東西呢?”

“這裏。”

女孩兒小心翼翼地從包裏拿出一個透明袋子,隻見裏麵裝著幾根黑色短發。

“這是我拜托我姐妹,悄悄拿過來的。”

“確定沒有任何問題?”

“沒有。”女孩兒焦急解釋,“她最近就負責照顧那個孩子。”

薄家的家規太森嚴,還好隻是拿幾根頭發,不然她也不敢做。

薛琦拿起頭發看了幾秒,掏出一個信封袋,遞到女孩兒手邊。

“從現在開始,忘掉發生的事。”

“是。”

女孩兒弱弱地點頭,待薛琦離開後,才拿起信封看了眼裏麵的錢。

拿到孩子的頭發。

現在隻要再拿到顧司承的,就能證明那孩子到底跟他有沒有關係。

想了想,薛琦忍著很可能被顧司承封殺的危險,打車去了他的律師事務所。

意外的是。

顧司承在會客室見客人,而他的外套就搭在座椅上。

薛琦嘴角咧出一抹輕笑,踩著高跟鞋進去,視線落在顧司承的外套上。

不出意外,找到了幾根屬於他的頭發。

看了眼頭頂的監控,避免被發現,薛琦特地拿起外套假裝整理。

期間,頭發早已被她捏在掌心。

看見她一係列迷惑的行為,站在門口,臉色難看的助理,忍不住提醒:“薛小姐,顧律師馬上就要來了,您還是……先走吧。”

顧律師說了,不許薛琦再來這裏。

一會兒看到,肯定要生氣發火。

薛琦將外套扔回椅子上,走到助理身邊,冷冷一笑:“等著看,這個地方以後,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助理啞口無言。

薛琦走後不久,顧司承回到辦公室,明顯嗅到空氣的味道不對,頓時眉頭一皺:“誰來過?”

“回顧律師,是薛小姐。”

助理膽戰心驚地回答。

顧司承臉色一沉,打開電腦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