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們還是再三考慮一下吧!”
想起上輩子母親不到四十歲就死了,蘇綿綿能夠重活一輩子,一個要珍惜這段來之不易的時光。
或許孔建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麽壞,有個人對母親噓寒問暖也不錯,少女的態度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粗布麻衣掩蓋不住少女身上的光芒,亮晶晶的眼睛像湖水般清澈,眼神卻帶著絲絲嬌媚,清純和妖豔,兩種互相矛盾的氣質都呈現在少女的臉上。
生了一個仙女下凡的女兒,蘇韻之也很引以為豪,但是她怕守不住這份美麗,如果她有足夠的能力,女兒也不會有那個噩夢般的夜晚了。
想著想著,蘇韻之的眼淚就開始掉落下來了,她抱著女兒開始痛哭。
“對不起,是媽媽沒有用處,但是我們去城裏,有份體麵的工作,將來你嫁人也容易點。”
“如果你一直呆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後山,你,你後半輩子要怎麽過啊?”
“團團,聽媽一句聽好不好?”
因為長期過度勞累,蘇韻之一直都是營養不良,個頭比女兒還要瘦小。
撫摸上母親的後背,隻能摸到骨頭,一直都是用瘦小的身軀幫自己遮風擋雨,少女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了。
不管孔建是好還是壞了,上輩子連李江流都遇到過了,還有什麽可怕的。
如果孔建一露出什麽端倪,立刻帶著母親回到後山,蘇綿綿在心中暗想。
殊不知最不可估計的就是人心。
終於得到女兒同意了,蘇韻之立刻聯係孔建,讓他安排房子。
“等等,裴川怎麽辦?”
如果隻是自己和母親搬過去,孔建或許會同意,但要是再帶上一個蘇裴川,還會同意嗎?
望向窗外的方向,蘇裴川正蹲在灶爐旁邊,和二柱子等著鹵豬蹄,時不時還傻笑地望向少女這個方向。
“團團,不然我們把他留在後山,他以前不也這樣子過來的嗎?”
蘇韻之麵露難色,一個親生女兒得隨身帶著,一個傻子而且沒有血緣關係,如果還帶去城裏,孔大哥肯定會不高興的。
少女直接搖搖頭,指著天上說:“我險些被毒蛇咬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扔下他,老天爺一定會懲罰我的。”
女兒說的也有道理,若非上天不公,她們怎麽會遭受那麽多磨難呢?
“媽,你去城裏住吧!三天兩頭我會出去看你的了。”
少女知道母親也很為難,如果去城裏生活,她也不會自在,但是看得出來母親依賴上孔建了。
在城裏有了工作之後,蘇韻之有了說話的底氣,到時候再帶著女兒出城裏居住,或許會好一些。
既然如此,蘇韻之也不再勉強了,不過她強調不能出去擺攤,要是在城裏撞到,她一定不會饒了蘇綿綿。
偷偷出去擺攤的意圖都被看穿了,少女隻能無奈地答應了。
這段日子就留在後山上,發掘山上有什麽寶貝,反正有二柱子在,蘇綿綿相信一定可以尋寶成功的。
“孔大哥,我有錢了會把租金還給你的。”
還沒有確認關係,蘇韻之也不太好意思花孔建的錢,隻是現在她實在是拿不出。
帶著蘇韻之逛房子,就租在廠房旁邊,孔建笑著擺擺手,讓蘇韻之不要和他客氣。
隻是看租的房子,蘇綿綿倒是覺得孔建是真的傷心了。
兩廳一房的房子,空間雖然不是很大,布置卻非常溫馨,而且還有一個小小的廚房,裏麵基本的廚具和調料都有。
“綿綿,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我一定去買。”
得到了蘇韻之的首肯,孔建也開始直呼其名,可總是用討好的意味和少女說話。
少女擺擺手,滿臉的不在乎:“不了,我隻是把媽媽送出來,我不會在城裏居住的。”
“那怎麽可以?”
花了那麽多心機,孔建就是想讓蘇綿綿在城裏住下來,到時候和廠長來個偶遇,再勸勸蘇韻之,順利把蘇綿綿嫁過去。
如果蘇綿綿不在城裏居住,那他花這麽大力氣有什麽用?
或許是孔建的反應太過於激烈了,兩母女都非常訝異地看著他,臉上露出納悶的表情。
瞬間孔建便反應過來了,說自己房子是準備了蘇綿綿的,連工作也快要準備好了,現在如果她不住城裏,豈不是浪費了。
蘇韻之很快就相信了孔建說的話,可蘇綿綿總是帶著幾分懷疑。
“不會浪費的,團團答應我的,她三天兩頭便會出來一次。”
不知道孔建心懷詭計,蘇韻之傻傻的便把蘇綿綿的行蹤給出賣了,她不知道會給女兒帶來多大的災禍。
原來如此,幸好所有的準備沒有白費,孔建臉色又恢複到正常了,隻要能遇到蘇綿綿就好。
幫助母親布置完房子之後,蘇綿綿不接受母親的逗留,毅然決然地回到了後山。
“仙女姐姐!”
回到茅草屋的時候,蘇綿綿見到一個大男子蜷縮坐在地上,手裏拿著幹樹枝不停地寫寫畫畫,二柱子也趴在一邊無精打采的。
等到少女叫了一聲之後,男人宛如聽到了天籟一般,猛的一起身,小碎步地跑過來,抱著少女撒嬌。
嗅著少女頭發上的淡淡清香,男人躁動不安的心終於平靜下來了。
出門之前,蘇綿綿把裴川和二柱子留在了後山,想著就一會功夫,應該不會出現什麽事情。
被抱在懷裏的蘇綿綿,紅暈一下子就爬上了臉頰,比身後紅彤彤的彩霞還要好看。
男人身上的炙熱也通過擁抱傳遞到少女的身上,她猶豫了一會,還是舉起纖纖玉手,有一下每一下地拍著男人的背,好好安撫他。
直到彩霞消失,夕陽西下,蘇裴川才舍得把少女放開,但依舊緊緊拽著她的手,生怕她又扔下自己了。
“姐姐,我餓了。”
“鍋裏不是有鹵豬蹄嗎?”
“沒有姐姐在,我吃不下?”
蘇綿綿聽見男人孩子氣地控訴,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了一眼蘇裴川。
不得不說,如果蘇裴川安靜的時候,通身的氣質仿佛是哪一家的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