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陸先生的話，王辰歎了一口氣。
“怎麽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讓綿綿好起來。”
陸先生看著病房裏的少女，呆呆地坐著發呆，眼神一點靈氣都沒有，他的心裏也是抽著疼。
王辰很想做點事情補償，他無數次想過，要是跟在少女身邊，這種事情肯定不會發生了。
“醫生說就算是最好的整容醫生，也不可能恢複到原來的樣子了。”
“而且要是多次手術的話，對病人的呼吸道也是有很大創傷的。”
當醫生說陸夫人有可能這輩子都沒有辦法恢複的時候，王辰就去找醫生問過了。
就像查館長的母親一樣，能不能請外國醫生過來做手術，盡可能恢複陸夫人的樣貌。
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盡人意的。
看了一眼王辰，陸先生很好奇地問：“你什麽時候去問的，我怎麽不知道？”
被陸先生的眼神盯的有點發慫了，王辰撓撓腦袋說：“就是她第一次做手術後。”
“那你為什麽沒跟我說？”
陸先生接著發問，王辰該不會是對陸夫人有點什麽吧？
王辰仿佛看懂了陸先生在想什麽，他急忙忙解釋：“你得照顧夫人、還得忙於王芳的事情，我就沒說..”
拍了拍王辰的肩膀，陸先生並沒有說什麽，他邁步走向醫生的辦公室。
王辰還有點納悶，但隨後又明白了，也許男人之間有些事情是不用挑明的。
走進辦公室之後，男人直接就坐在醫生麵前：“世界上最好的整容醫生是誰？”
這些天，蘇綿綿的身份醫生早就知道了，要是真的能治好，他肯定是提出來了。
他搖搖頭：“就算是請最好的醫生過來，也於事無補。”
“像蘇小姐這種傷勢，最理想的就是移植皮膚，隻是臉上還會有一道蜈蚣一樣的傷痕。”
“而且傷到了喉嚨，傷到了聲帶，她說話也非常難了。”
聽完醫生的話，陸先生也很無奈，他再三強調：“就算是讓我請假當場，我也願意的。”
“真的就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醫生看著認真的陸先生，知道他說的這話不假，他反問了一句：“如果手術再次失敗，那蘇小姐恐怕承受不了這一次次的打擊？”
在這幾天裏，蘇小姐每天都得清創換藥，動手術修複神經，她能夠忍下來，已經是有非凡的意誌力了。
要真的有辦法，他作為一個醫生肯定會去幫助病人的，隻可惜沒有。
陸先生第一次感覺到人生是如此的無力，他坐在凳子上，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樣去安慰綿綿。
回到病房之後，他還是站在外麵，倚在門邊看著裏麵這對母女，綿綿隻有在母親麵前，才恢複點靈氣。
“媽，你別哭了，我會好的。”
說一句話就疼一下，蘇綿綿沒有辦法，隻能在紙上寫出自己想要說的話。
蘇韻之擦了擦眼淚，她這幾天的眼睛都哭腫了，為什麽要女兒承受這種非人的待遇呢？
“綿綿，王芳被送去警察局了，她做的一切東西都有報應了。”蘇韻之得到了這個消息之後，接近二十年的苦悶終於消散了。
蘇韻之把這些天裴川的表現看在眼裏，覺得他是真心對待綿綿的，她指了指門外。
“裴川直接就對那個什麽族長說要娶你，誰反對也沒有用，那你是怎麽想的？”
她不會嫌棄綿綿，如果實在是嫁不出去了，那就養一輩子也無所謂，但是現在能有一個男人這樣對綿綿，她也不怕自己老了沒人照顧綿綿。
摸了摸自己的臉，就算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白紗布，蘇綿綿都能知道下麵的傷疤，像一條彎彎曲曲前進的蜈蚣，讓人感到惡心害怕。
她瞥了一眼門外，就算是這幾天沒有認真洗漱，臉上還長出了點胡渣，但隻是添多了幾分男人的魅力，對他精雕細琢的五官沒有絲毫影響。
隻是這一瞬間，她匆匆又低下了頭，看著母親，眼眶紅紅地搖搖頭。
少女在紙上又寫下了一句話：“我出院了就回去。”
現在王芳坐牢了，她和母親去到哪裏都不會有危險了，她也不限於在京城發展。
裴川的心意她明白，他要是普通人，蘇綿綿可以勸服自己，找個小地方，做點小生意也能過一輩子。
但是裴川不是普通人，他是陸家未來的接班人，陸夫人代表的是陸家的門麵，她這樣怎樣代表陸家？
見到女兒不想再提的樣子，蘇韻之也不想再提下去了。
站在門外的男人，對蘇綿綿的一舉一動都非常關注，他一眼就知道了少女在想什麽了。
想到了點什麽，他轉身就走了，既然少女在意什麽，他就毀掉什麽好了。
蘇綿綿看見裴川走了之後，心裏空****的，也許這樣才是最好的結局吧！
少女在醫院鍛煉了兩三個禮拜之後，終於麵前能發音了，隻是一次性說話的時間不能太長。
這幾個禮拜，她都沒有見過裴川，連帶著黑衣人和王辰也是見不到一麵，兩個人好像默許了這段關係的結束。
在醫院躺了快一個月的蘇綿綿，終於得到了醫生的允許，可以出院了。
出院的同時，她也讓母親訂好了南下的火車票，她要正式和這座城市說再見了。
蘇綿綿和母親出現在醫院門口的時候，王辰突然出現了。
“陸夫人，你趕緊去勸勸陸先生，他要辭掉陸家繼承人的身份，聽說還要變得和你一樣。”
這幾個禮拜，王辰都沒有見過陸先生去醫院找少女，還以為他真的在乎少女的容貌，很多次的時候，都想要直接質問了，但是被黑衣人給拒絕了。
陸先生一直在清點自己的財產，至於在做什麽也沒像任何人解釋。
直到今天早上，他突然要召開記者招待會，黑衣人才猜想陸先生會有什麽想法。
王辰知道陸夫人肯定也非常愛陸先生，絕對不想看見陸先生為了她而自毀容貌。
不想陸夫人後悔一輩子，王辰才用最快的時間趕過來通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