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劍南春還是女兒紅,鍾族長基本能聞出來,但是這酒,他從來都沒有聞過似的。

他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來,剩下的事情便是經理去辦了。

經理再次來到了前台,他看了一眼管事人,指著鍾族長的方向:“看到了沒,我家族長親自過來了,你還不讓你的老板親自招待。”

管事人笑了笑,繼續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我的老板不會輕易見人的,鍾族長要是想買秘方,那見了我老板也沒用。”

無論經理怎樣威逼利誘,管事人始終都不肯答應,讓經理有種一拳打在棉花身上的感覺。

見到經理這麽久還不把人叫過來,鍾族長朝前台那邊看了過去,經理朝著他搖了搖頭。

這酒肉飯店的老板這麽大來頭嗎?連他都不肯見。

空氣中淡淡的酒香吸引著鍾族長,他沒思考多久,便站起身來,往前台走去,站在了管事人麵前。

“讓你家老板來見我,不然這飯店別想開下去了。”

鍾家連見一個小老板的權利都沒有了嗎?要是傳出去,他還怎樣在京城混下去?

管事人看著鍾族長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隻能拿起前台的電話打了起來。

“老板,鍾族長以大欺小,他恐嚇我,他一定要見你一麵。”

對著電話,管事人立刻換了一副嘴臉,都快四十的人了,還撅著嘴撒嬌。

掛了電話之後,管事人又一本正經了:“你們先坐著,我老板等會就過來。”

連經理看的都想打他一頓了,管事人指著上麵的監控,眼底滿是警告。

不想和這種小人物計較那麽多,盡管鍾族長也恨得牙癢癢,他帶著經理坐回來原本的位置。

沒過一會,他的對麵便坐下來了一個少女。

指著旁邊的空桌,鍾族長不耐煩地說:“陸夫人,我可沒請你,你還是坐在旁邊吧!”

蘇綿綿忍住不去撓臉上新長的肉芽,她一臉不高興:“我在京城飯店做的好好的,是你叫我過來的好嗎?”

他什麽叫過人了?難道?管事人很快就證明了鍾族長的猜測。

管事人對著蘇綿綿說:“老板,您吃飯了嗎?想吃什麽,我讓廚房立刻給你做。”

少女也很想喝酒吃烤肉了,但這對傷口不太好,還是先忍忍,她讓管事人先下去了。

聽到這裏,鍾族長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嗎?難怪經理三催四請,幕後的老板都不肯見人,難怪管事人連他的麵子都不肯給。

一杯茶都快見底了,蘇綿綿還沒聽見鍾族長說話。

她敲了敲桌子,有點不耐煩了,裴川不讓她一次性修複,每隻能一點點來,她想在婚禮之前把臉治好。

“鍾族長,你要是沒什麽事情,我便回去了!”

鍾族長才緩過神來,要是別人,不管願不願意,都得交出秘方,隻是蘇綿綿的話,他就不太敢確定了。

但是為了自己的酒行,他還是舔著臉說:“陸夫人,我想和你合作。”

“就是你這方子能不能…”

“不能。”

蘇綿綿沒等鍾族長的話說完,她就立刻打斷了,釀製這酒得用到空間的靈泉,除了她的玉佩,哪裏還有第二口靈泉。

沒想到蘇綿綿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鍾族長耐著性子,壓下心中的怒火:“價格方麵好商量,我可以讓利的。”

他坐在這裏,才知道有多少人為了這口酒專門過來吃烤肉,要是單獨賣,銷量一定很好。

少女搖搖頭:“多少錢我都不賣。”

“鍾族長,你還是取消念頭吧,這酒的方子你出再高的價格,我都不會賣。”

“還有,你下次在威脅我的人。”

“我不介意讓鍾家成為下個嶽家!!!”

還沒有反應過來的鍾族長,隻能眼睜睜看著蘇綿綿離開,他悔不當初啊!

要是他當初沒有毀約,蘇綿綿就不會自己釀酒,他酒行的生意就不會損失一大半了。

而且他能幫陸家度過難關,他現在也一定像林家這樣,被陸家當成座上賓。

從酒肉飯店出來之後,蘇綿綿見到裴川已經靠在車門邊等她了。

少女一路小跑過去,男人幫她打開車門,小心護著她上車。

“我們現在去哪啊?”

坐上車之後,蘇綿綿發現不是往綿川山莊開去,這一路她都沒有見過。

裴川轉過來看了一眼少女,眼底的寵溺快要溢出來了:“去買婚戒。”

是啊,現在已經三月底了,離她的婚禮還有一個月,她很快就要嫁人了呢!

偷偷瞥了一眼裴川,蘇綿綿的心底也很期待。

有嶽家這個例子在,鍾家也不好搞什麽幺蛾子,甚至還學習林家。把生意往京城外發展,不和蘇綿綿起衝突。

生意上的事情不用少女擔憂了,她便一心做個待嫁新娘了。

因為空間靈泉,她的臉也一天天好起來,連帶著眼睛和聲帶都好了起來。

在婚禮前一個禮拜,方源直接帶著蘇韻之母女回到了方家,他直接通知方家人,當眾宣布了這兩母女的身份。

他想讓蘇綿綿從方家出嫁,讓京城人都知道,蘇綿綿不是沒有身份沒有背景的。

她是方家千金,是他方源的女兒。

五月一號,天氣晴,易嫁娶。

蘇綿綿一大早就被挖了起來,還好,她的臉在婚禮前一晚終於完全好了。

被請來的化妝師,早就聽說了陸夫人的臉毀容了,已經做好了被訓斥的準備。

但她見到陸夫人的時候,喃喃自語了一句:“如果這是毀容,哪一個女人不願意啊!”

恢複容貌的蘇綿綿,臉上就像是剝殼雞蛋一樣,找不出任何瑕疵,五官也像是按照最完美的比例去長的。

底子本來就這麽好,化妝師也不用多糾結了。

裴川一大早便過來,他們沒有伴郎伴娘,自然就不存在擋門的活動。

除了方源有點不願意,但有蘇韻之在也不敢多說什麽。

男人很輕易就接到了他的新娘,車隊從方家出發,去綿川山莊舉行婚禮,

在婚禮現場上,裴川掀開少女的蓋頭,落下了一吻。

“你好,我的陸夫人”

“你好,我的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