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鬆月細品著他突然低下來的聲音,沒由來的心裏一慌,看了眼他的背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懵懵懂懂回自己座位上了。

一眼就看見李肇宇和王巢在牆根練肌肉。

自從王巢的“增肌”計劃以來,李肇宇很貼心的從家裏帶來了兩根杠鈴,專拿給王巢練。

此時王巢紮著馬步,兩手都同時舉著兩根杠鈴,很是認真刻苦的樣子。

隻不過那嘴依舊能叭叭:

“虎鬆今早幹什麽了?一連惹了班上兩個出了名的大魔王還能全身而退,佩服!”

李肇宇按住他不安分的脖子,扯聊:

“三個大魔王兩個都被你謔謔,再集齊一個你就能buff疊滿,直接問鼎第四王位。”

淩鬆月疑惑:“三個大魔王?還有一個是誰?”聽起來很牛的咧!

王巢很興奮道:“問得好,這最後一位可是咱們這一屆出了名的大美人。”

李肇宇接過他的話:“不過呀,是個囂張至極的美人。誰說她畫畫的不好就找人幹架,咱們班大半個男生都被她打壓過!除了沈言那家夥能管著她外,基本沒人能從她魔爪裏逃生過。”

淩鬆月一聽,仿佛眼前突然出現了一位英姿颯爽的短發女生,踩著凳子的橫杠,手拿畫筆,一手持戒規,對著一眾嘲笑她的男生說道:

“敢說我的畫不好?我打你!”

然後拿著戒條追著人滿教室的跑。

淩鬆月腦補完,眼睛一亮:

“那好酷啊她!”

王巢:“拉倒吧,你以後就知道了。”

李肇宇對王巢道:“哎,不過他們兩個去了那麽久,怎麽還不回來?不是說就去半個學期嗎?”

王巢:“哪能那麽快,沈言哥上周還發消息說要十一月份才能回來呢。”

淩鬆月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麽,好奇問:

“你們說的是誰啊?誰不回來?”

李肇宇解釋:“這又是你不知道的了?唉,你們轉校來的就是有這種信息差。”

李肇宇不管王巢了,坐下來和淩鬆月聊起來:“我們說的是咱們班唯一的一位藝術生,長得嘎嘎帥不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現在還在和紀蕭蕭一起在國外當交換生呢。”

淩鬆月:“那按照你們這麽說,他們兩個都很厲害耶!”能去當交換生的,肯定不差。

王巢自豪道:“那當然,沈言可是除了亭哥外我的第二個哥,自然和亭哥一樣那麽優秀!”

淩鬆月長長哦了一聲,表示了解了。

王巢突然話一轉:“不過你剛剛又是怎麽了?紀委和你吵也就罷了,怎麽亭哥看起來也被你氣走了。”

淩鬆月一皺:“哪有?他有生氣嗎?”

不就是走的比平時快了點。

李肇宇很鄭重的點點頭:

“臉色很差。”

王巢腿屈著,正好能以聊天來分散注意力,便也舉著杠鈴胡說八道:

“肯定是你幹了什麽對不起我亭哥的事兒,要不然以我亭哥那寬宏大量的心胸,怎麽可能被氣走!”

淩鬆月無語:“是你們看錯了!”

把手掌心攤開,把巧克力亮給他們看:

“喏,巧克力!”

“他給的,你們沒有吧!”

淩鬆月炫耀著說道,表情頗有得意。

看她不堵死他們的嘴!

碰巧白一聞和關翊婍打水回來經過,聽見他們其樂融融,便問道:“說什麽呢那麽多人?”

關翊婍抿了口熱茶,“啊~”謂歎一聲:

“好大一塊巧克力,想吃!”

說罷眼神示意淩鬆月,微挑著眉。

“睡神”梁彥陽聞聲醒來,眼睛還是迷糊的,在抽屜裏搜摸了一陣,撿起一個小盒子,往關翊婍懷裏一塞:

“送你了!”

關翊婍沒看清楚是個啥,眼見盒子塞過來,連忙用手接住,差點把茶杯打翻。

倏地低頭一看,竟然是盒巧克力!

正愣神呢,梁彥陽已經重新趴下去睡了。

關翊婍茫然看著自己手裏的這一盒巧克力,突然覺得有些出門撞到神的感覺。

太夢幻了吧……

白一聞:“哇……”

李肇宇和王巢:“!”

淩鬆月低頭看自己手裏的巧克力,頓時覺得好像也沒啥好炫耀的了,默默收回。

白一聞饞死了。

拉著淩鬆月就說:“虎鬆!下了課咱們也去買一盒巧克力吧!我的已經……”

可憐的白一聞還沒說完,就見淩鬆月右手緩緩攤開掌心,露出一塊半大不小的巧克力。

可是,怎麽有點熟悉?

再細看,那不就是早上下課副班長從她那裏要走的最後一塊巧克力嗎!

白一聞:“我他……”

敢情這是副班長拿來給虎鬆的?

他倆果然有一腿!

淩鬆月以為白一聞這是被打擊到了,安慰道:“沒事的,我們可以一起掰了吃!”

白一聞忍不住扯著她手問:

“副班長給你的吧?”

淩鬆月反問:“他也給你了?”

白一聞沒眼看,這傻孩子是真的傻。

隻好替副班長點醒她:

“你猜你這塊兒巧克力是打哪來的?”

淩鬆月看著白一聞有些壞笑的眼睛,心頭浮起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眼瞳微縮,不敢說話了。

白一聞肯定她心中的想法:

“就是副班長從我那要走的。”

這一句差點沒把淩鬆月送走。

瞅了瞅還在發呆的關翊婍,又瞅了瞅滿眼單純害羞的淩鬆月,白一聞隻能哀歎一聲:

“喪盡天倫!”套路太深了。

“王巢,把杠鈴扔過來砸死我算了!”

這成噸的狗糧簡直能把她淹死。

王巢深有同感:“也好,反正我也要被撐死了。”這一個個的平時還真看不出來……

李肇宇已經見怪不怪。

甚至還能不要臉的伸個手出來:

“我也要,就當提前吃你們的喜糖了!”

一聽,關翊婍和淩鬆月皆是心頭一跳。

前者滿眼茫然不解,後者臉如烤乳豬熏紅,唯有白一聞臉如吃了蒼蠅屎一樣無語。

關翊婍和淩鬆月同時掃了眼手裏的巧克力,頭腦飛速旋轉,眼軲轆轉著,半秒後異口同聲道:

“都給你們!不要客氣!”

關翊婍把手裏的那盒巧克力塞到李肇宇懷裏,淩鬆月把那塊巧克力塞回白一聞手心。

動作快的就像拿了什麽燙手的山芋。

李肇宇嘴唇微笑,梅開二度:

“你們這樣真的很像在發伴手禮耶!”

白一聞哪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也道:

“好大一塊巧克力哦,香香!”

王巢也惡心道:

“棒棒哦,隻有你們兩個人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