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衣角被人碰了碰,謝苑亭扭頭看向她蔥白纖長的手指,又將視線轉到淩鬆月那雙坦**明亮的眼睛上,聲音清冷道:“幹嘛?又想來找我碰瓷?”
聽聽這放的什麽屁!
淩鬆月一口老血梗在喉嚨,默默把手抽了回來,回給他一個皮笑肉不笑:“我問,副班長有女朋友嗎?”
“關你什麽事?”謝苑亭淡聲道,瞥了眼淩鬆月漂亮明麗至驚豔的容顏,又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關心一下你不行嗎?萬一你有女朋友,要是被她看見我跟你坐一塊兒,那不得傷心死?指不定我還被造謠成是狐狸精呢!我多虧呀!”
謝苑亭心裏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緒,看著淩鬆月一臉“我並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的神情,也不知為何生出一絲挑逗的想法。
他看準她如曜石明亮的眸子,低啞的聲音說道:“現在有了。”
淩鬆月:“啊?真的有呀?”
謝苑亭嘴角勾著抹淺淡的笑意,點頭道:“托你的福,今天白撿一個。”
淩鬆月:“在哪裏?”
謝苑亭一笑:“不就在我旁邊嗎?”
“我的緋聞女友。”
他悶著笑,淺褐色的眼睛漾出圈圈笑意。
淩鬆月一聽,呆著張臉,驚的張了張嘴,沒說出任何話。
蘇翰墨在旁邊當個背景板,聽著自家同桌難得騷氣的一句話,差點拜倒在他校褲下。
高!
實在是高!
撩得淩鬆月老臉一紅,半天蹦不出一個字。
意識到他什麽意思後,淩鬆月乍然站了起來,離得他遠遠的,活像一隻被炸了毛的小鬆鼠。
聲音不大,引得梁彥陽掙鬆著睡眼,一副要醒的樣子。
淩鬆月被激起昂昂鬥誌,連說出的話都開始結巴:“你,你要點臉吧,誰是你緋聞女友!”
謝苑亭淺笑的看著她驚慌失措的局促模樣,胸膛止不住的顫了顫,他逗小狐狸似的誘導著說:
“不是你臉紅做什麽?”
“我那是被曬的!”淩鬆月捂著臉說。
發覺些許目光投射到他們身上,淩鬆月眼睛四下亂飄,臉上紅氤氳的。
過了會兒,謝苑亭盯著少女紅透了的耳尖,說道:“過來坐好,我們安靜點看球好嗎?”
他拍了拍他旁邊的位置,抬著眼和她對視。
淩鬆月被他盯得心突突的跳,堪堪敗下陣來,傲著張氣鼓鼓的臉轉去看別處,聲音硬邦邦的:“不要!”
“嗤”
謝苑亭低頭悶笑。
今天是小胖頭魚返場,與那天搬書的神態如出一轍,他一想起來就止不住笑。
蘇翰墨當個背景板眼睛還瞟來瞟去,驚奇的發現他的同桌似乎真的是和這個轉來的新同學很熟,比對他還親。
他摁了摁謝苑亭的肩膀,低著聲音道:“你對我有秘密了,我都不知道你們兩個居然這麽熟,早知道剛剛我就直接去和梁彥陽睡了。”
免得打擾你們聊天。
謝苑亭剛想回答,便聽見——
“和我睡?你有毛病啊?”
背後響起梁彥陽的聲音,他剛從最上麵的台階上醒過來,睡眼惺忪,一覺醒來就聽見蘇大才子驚世駭俗的一句話,嚇得他一下子回魂了。
蘇翰墨抱歉道:“非也非也,我的意思是我也想當個死人。”
梁彥陽:“……那你給我死遠點。”
蘇翰墨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幹笑。
淩鬆月對他們這種“泡麵”式的對話十分無語,無厘頭又沒營養!
偏偏這個時候她就又聽見梁彥陽在說:“虎鬆膽子不小呀,單槍匹馬闖進男生的觀看席。”
繼而又補充道:“看來副班長魅力不小。”
淩鬆月和謝苑亭齊聲對他道:“不是!”
蘇翰墨看著他們笑容不斷擴大,淩鬆月和謝苑亭互看了一眼,都選擇當個死鴨子。
梁彥陽:“怎麽都不說話了?好吧好吧,我說錯了!你們兩個繼續吵,我去換個地方睡。”
說罷就去撿起地上的外套,神態散漫卻又**不羈。
淩鬆月盯著他後背睡出來的泥印子,問:“他一直是這樣的嗎?”
哪裏都能睡,不學習不社交像個死人。
謝苑亭回答她:“嗯,他蠻有個性的。”
蘇翰墨也說:“是啊,好酷!”
淩鬆月發現了,這位蘇同學也是位妙人,言行舉止充滿了對打破常規的向往。
梁彥陽一走,蘇翰墨就招呼著淩鬆月回來坐好,她不看僧麵也要看佛麵,便大大咧咧坐了回去。
沒多久,場上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王巢急急忙忙從操場上下來,往男生觀眾席上環視了一圈,似是在找什麽人。
他跟前麵一個六班的男生低頭說了兩句,便朝他們這個方向望上來,然後眉間一喜,沿著欄杆跑上來,嘴裏叫魂似的。
“亭哥!亭哥!”
走近發現旁邊還有一個淩鬆月,王巢驚訝道:“哎虎鬆也在,你怎麽坐這兒來了?”
淩鬆月看著滿頭大汗的他,回答道:“坐這裏才能看的清你颯爽的英姿呀!〞
王巢嘿嘿一笑,又扭頭對著謝苑亭說:“亭哥,江湖救急呀!,謝苑亭抬著眼,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壓迫感,問:"怎麽了?”
王巢苦著一張臉:“還不是一班那幫孫子,成績比不上我們就算了,連場子都要爭,說要我們最好贏下這局比賽,不然的話就讓我們拿球滾蛋。”
蘇翰墨生氣道:“太欺負人了吧,這球場又不是他們班的,憑什麽要我們滾蛋。”
淩鬆月聽得雲裏霧裏:“他們幹嘛非要和我們班比?這不是你們先來的嗎?”
謝苑亭皺著眉,顯然有些不想去。
王巢解釋說:“是我們先到的呀,但是他們班這次體育課是籃球,籃球場被劃給他們當場地用了,我們和五班打了半天才知道。然後約定比完三局,三局兩勝,我們贏了那下次體育課就把這個位置空給我們。”
“結果現在打了個平局,我們班會打的都上過了,好不容易打上去的分又給他們追平了。可惜阿宇現在還在體訓,不然我也不用勞煩亭哥你呀,你就幫幫忙,為了集體榮譽,出出手吧!”
淩鬆月想,謝苑亭看著清瘦斯文,皮膚和手指比她一個女的還白還細,屬實是看不出一點會打球的樣子。
王巢是死馬當活馬醫?連個會摸球的喊上了。
她往對麵看了一眼,女生堆裏剛剛喊的最起勁兒的幾個五班女生,現在蔫了吧唧神色懨懨,被連續追平後已經有些生氣,一個個不吭聲。
場子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難怪王巢那麽著急找人來撐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