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格和五名退伍軍人話比較少,默默地跟著。
於江海和馬在坡都情緒逐漸變得不耐煩,不知道陸長青到底賣什麽關子。
萬香草有些興奮,第一次參加工作,感覺神秘又好奇。
陸長青領著幾人直接進入商場,到了衣帽區,大手一揮:“大家的任務就是買衣服。
保衛科的要統一服裝,全部西裝,顏色為黑色,現在天冷,一人另外配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
銷售部的人西裝顏色隻能有兩種,灰色,藍色,根據自己的喜好選購,另外也配備一件大衣。
財務部隻有香草一個人,也穿西裝吧,西裝精神,顏色自己選,但必須要純色的。”
陸長青說完,所有的人都皺著眉頭看著陸長青,沒有一個人開始行動。
陸長青見都不行動,有些不解:“還有什麽問題嗎?為什麽不開始挑衣服?”
閆格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家裏有衣服。”
幾個保安也跟著附和:“對,我們家裏有衣服,過年時候剛買的新衣服,不用買了。”
於江河和馬在坡用相同的借口推辭。
萬香草比較實在:“我身上沒錢,如果要買衣服就要找我爸要錢,不過我爸是不可能給錢讓我買衣服的。”
陸長青笑了:“不用你們出錢,這是我給你們買的,是工服,不用你們還錢,也不會從工資裏扣。”
嗯?
閆格有些難以相信:“這……這多不好意思,剛上班就給我們買衣服,不用這麽破費。”
於江海和馬在坡心中震驚,第一天就給買衣服,而且還是西裝和呢子大衣,這年頭有幾個人能穿得起啊。
這得花多少錢!
老板怎麽可能這麽大方?
不合常理!
萬香草最是激動,過年她都沒有添一件衣服,不過她有些不好意思穿西裝這種高檔的衣服:“如果老板真的要買,就挑便宜的買,不用買這麽好的衣服。”
陸長青有些無語,有些話跟他們沒法解釋。
他就是想買一些高檔的衣服作為工裝。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因為人都是勢利眼。
哪怕再與眾不同的人,都難以免俗,穿的高檔,不管遇到什麽樣的客戶,都會被對方高看一眼。
這樣能給產品形象無形中加分,這錢花出去絕不虧:“咱公司有錢,不在乎仨瓜倆棗的,都按我說的要求買。
不但要買,而且還要買兩套。
我說過進入興化,你們從今往後再也不用為錢發愁。
這才僅僅是開始。”
這一次,所有的人都動容了。
似乎老板沒有吹牛。
但不為錢發愁這句話還是太不真實,長這麽大從來沒見過不為錢發愁的人,連聽都沒聽說過。
陸長青看了一眼牆上的鍾表,馬上兩點了,想到廠裏還有客人等著拿貨,頓時急了:“都速度快一點,半個小時之內,必須完成任務。
一人兩套衣服,對了別忘了買皮鞋,還有襪子,都穿白襪子吧。”
眾人見陸長青這麽說,都高高興興地去挑選衣服,興奮之情難以掩飾。
王學海羨慕地看著眾人離開,他也想去,可是現在他不是興華公司的人。
他身上這身衣服已經穿了第三年了,袖口被桌子磨得明光錚亮,褲子膝蓋處凸出一塊,看起來很不美觀。
陸長青走到跟前:“你怎麽不去?”
啊?
王學海驚訝:“還有我的嗎?”
陸長青笑著道:“當然有了。”
王學海激動得不知道如何表達:“太好了,謝謝,我……我先去挑衣服。”
一行人動靜很大,引起許多售貨員過來看。
很快百貨公司的趙主任也來了,一看見陸長青就熱情地握手:“哎呀呀,貴客啊,沒想到你竟然來了,走,到辦公室喝杯茶。”
陸長青笑著寒暄:“今天算了吧,我還有事,過兩天再找你聊天。”
趙主任掏出一盒紅塔山,抽出一根遞給陸長青:“抽煙,來,我給你點上。”
陸長青接過,別在了耳朵上:“年過得挺好啊,過個年發福了。”
若是往後再過20年,陸長青是不會說對方發福,因為胖會引起人的不快。
不過現在卻不是這樣,胖胖的反倒是一眾誇獎,是說家裏的夥食好,吃得好。
算是對家境好的一種讚美吧。
趙主任哈哈大笑:“胖了嗎?哈哈哈哈,證明我吃的肉沒有白吃。”
客氣了幾句,趙主任口風一轉:“跟你商量一個事唄,年前你搞的抽獎活動辦得不錯。
有一個朋友也想搞一個抽獎的活動,你也來唄,大家一起賺錢。”
陸長青搖頭拒絕:“你們做吧,我有事情忙,沒有時間搞這個。”
腦柏金剛火起來,他可不想丟了西瓜撿芝麻。
趙主任一愣:“這麽好的賺錢機會,你怎麽拒絕?不用你出貨,也不用你投資,你隻需要指導一下就行。”
陸長青笑笑:“我真有事,如果可以我也想做,賺錢的事誰會拒絕呢。”
趙主任臉垮了下來:“那怎麽辦?我以為你會同意,就拍著胸口保證能請到你。”
陸長青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我真的有事,你就如實的跟人家解釋吧。”
趙主任表情眉頭緊鎖:“關鍵是……哎……人家身份不一般,我沒法交代啊。”
陸長青一聽這話,更不想參與了,他現在隻想一門心思地做好腦柏金,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煩:“我真有事,如果不是分不開身,看在你的麵子,我也要答應。”
趙主任歎口氣:“這下麻煩了,都怪我把話說得太滿,你先買衣服,我要好好想想怎麽給人家交代。”
冬日的太陽在正午的時候特別小。
陽光也不熱烈。
如果在農村就會看到許多人嗮著太陽侃大山,在城裏的家屬院也有上了年紀的人曬太陽下象棋。
但今天特別奇怪,康檸製藥廠的辦公大樓門口,匯聚著許多人青壯年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