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青冷冷地看著張鬆:“我糾正一下,不是你們廠,從這一刻起你就不是康檸製藥廠的人了。

趕我走你還不配!”

張鬆指著陸長青,對旁邊的同事道:“看看,大家都來看看,這位是陸長青,他就是昨天在大會上被趕走的陸長青,現在估計是瘋了,竟然說我不是咱們製藥廠的人。

哈哈哈……

太可笑了!”

說到這的時候,突然轉頭看著陸長青喝問:“陸長青你憑什麽這麽說?

你以為你是誰?

你以為你是廠長嗎?”

陸長青冷哼一聲:“你說對了,我是廠長,你被開除了。”

廠長?

張鬆驚愕地看著陸長青:“你怎麽敢說你是廠長?你是真的瘋了吧!

康檸製藥廠是我們全廠二千名工人的製藥廠,是我們大家的廠子。”

陸長青冷冷的看著張鬆:“我再糾正一遍,不是你們的,這裏麵沒有你,也沒有們。

康檸製藥廠是我一個人的。”

這句話什麽意思?

一個人?

真的假的?

周圍的人全都傻眼了,震驚地看著陸長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陸長青的表情,似乎想從麵部表情看出一絲端倪。

張鬆撇撇嘴,嘲諷道:“你這麽說有人信嗎?你會說別人不會嗎?

我還說康檸製藥廠是我張鬆一個人的,難道就真的是我一個人的嗎?”

這時候,劉麗麗和一車間的車間主任宋慶友聊著下午的工作安排走了過來。

張鬆見到宋慶友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宋主任,這個陸長青昨天被張廠長趕出廠了,今天他……”

宋慶友聽到叫喊,抬頭看去,一眼看到陸長青,快步走到跟前:“老板,您您來了,我是第一車間的車間主任宋慶友,歡迎老板來檢查工作。”

老……老板?

張鬆看傻了眼,這是怎麽回事?

張茂春是廠長,這是國營單位,從來沒有老板一說。

隻有私營企業或者個體戶才有老板一說。

莫非……

張鬆不敢往下想。

四周的工人見車間主任來了,都不說話了,對陸長青的身份充滿疑惑。

劉麗麗走到陸長青跟前:“陸廠長,所有的生產車間全部通知到了,今天下午就排班,明天開始三班倒。”

張鬆再次震驚,劉麗麗竟然稱呼陸長青為廠長!

怎麽回事?

在車間裏檢修了一上午機器,一出來感覺天都變了。

“知道了。”陸長青點點頭,然後指著張鬆:“從現在起,他被開除了,康檸製藥廠永不錄用這種人!”

宋慶友道:“好,下午上班我就安排別人接下他的崗位。”

開除了!

三個字,字字如響雷,炸得張鬆大腦一片空白。

連車間主任都這麽說,陸長青是廠長的事情應該是真的。

他怎麽能當上廠長呢?

想不通!

更讓他害怕的是工作完蛋了!

剛恢複的工作就這麽沒了。

國企的鐵飯碗竟然被砸了,以後靠什麽生活?!!!

其他人震驚過後就開始擔心,怕張鬆的事情牽連,一個個默不作聲地離開,很快圍攏的人走得幹幹淨淨。

陸長青淡淡的掃了一眼張鬆,讓劉麗麗,宋慶友去食堂吃飯,自己朝著財務科室走去。

張鬆見陸長青要走,徹底急了,追上去道歉:“陸長青……不……長青……不……我說錯了……陸廠長,我錯了,我不該……”

陸長青一聲不吭,加快了腳步。

張鬆伸手去拉陸長青的胳膊:“不看僧麵看佛麵,看著咱們是鄰居……”

陸長青往後抽自己的胳膊,抽了兩次都沒有掙脫,抬腿一腳踹在了張鬆的肚子上:“滾!”

嘭~

張鬆被一腳踹翻在地。

陸長青怒罵道:“我看著鄰居的麵子上讓著你,你個狗卻蹬鼻子上臉!””

張鬆立刻爬起來再次拉住陸長青的袖子:“不說鄰居,你就看在我媽的麵子上……”

陸長青再次抬腿,一腳把張鬆踹倒在地:“滾!!!”、

噗通~

張鬆再次被踹到在地。

陸長青冷聲道:“我看著你媽的麵子上,想辦法把康檸製藥廠救活了,給你複工了。

你個狗東西怎麽做的?

你要把老子趕走!

滾!

再提你媽,老子大耳光呼你!!”

真的是看著我媽的麵子救活了康檸製藥廠?!

張鬆捂著肚子,臉上露出震驚之色,竟然是真的,到如今陸長青沒有必要騙他,可是自己……

陸長青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當初救活康檸製藥廠的想法初衷,真的是為了那個善良的老太太,同時合作自己也能得到利益,合作得好好地,張茂春作妖,現在自己成為了康檸製藥廠的主人。

這樣也挺好。

財務科室一共有兩間房,一間是接待客人,對外辦公的,裏麵一間是放置保險櫃的。

財務科長叫劉正,今年四十多歲,頭有點禿頂,戴著眼鏡,喜歡喝茶。

而且喝的都是好茶,在康檸製藥廠,他的地位非比尋常,人送外號康檸製藥廠二把手。

張茂春對他極為信任,各部門領導見了他說話都帶著三分敬意。

這段時間他的賬麵上沒有錢,康檸製藥廠開工這麽多天,沒有一分錢的進賬,廠長張茂春與幾個部門領導去飯店吃了幾次飯,要來報銷,可是他保險櫃沒錢啊。

今天好不容易賣出去腦煌金,進賬了四萬多塊錢,立刻就放入了保險櫃。

沒想到廠裏突然發生變化,張茂春被帶走了,康檸製藥廠一個小時改天換日,他慌了,擔憂能否保住財務科長這個職務。

就在惶惶不安的時候,一個小丫頭進入財務室,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要錢:“我是興華公司的,我來收的腦煌金的貨款。”

劉正淡淡的掃了萬香草一樣,看起來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懶洋洋的道:“腦煌金是從廠裏出去的,錢進入廠裏的財務,跟興華公司沒有關係。”

萬香草氣呼呼的道:“腦煌金是廠裏賣出去的,最後不是退回來了嗎?

最後給的是腦柏金的取貨單,這筆錢是賣掉腦柏金的錢,錢必須入興華公司的賬目。

你必須把錢給我。”

劉正搖搖頭:“你以為自己是誰?你說錢給你就給你啊。”

他做了多年財務,除了廠長張茂春,不管是誰來要錢,他都要拔根毛,就算是必須給的錢,也要來三四次才給錢。

一個小丫頭而已,他完全不在乎。

萬香草正色道:“我是興華公司的會計,這個錢本來屬於興華公司的錢,你必須交給我。”

興華公司會計?

這個小丫頭竟然是興華公司會計?

必須要鎮住她,顯示出自己的才能,這樣自己才能得到重用。

劉正故意不屑的道:“你個小丫頭片子,毛都沒有退幹淨,你知道什麽是會計,我更不能給你。

會計是個嚴謹的工作,萬一出現差錯,你負得了責任嗎?”

萬香草心中著急,錢不到位,錢賬不符,這是大事情:“這個事情不用你管,我現在要錢,這是本該屬於興華公司的。

你必須把錢給我,否則我不走了。”

劉正笑了:“如果不走就能拿到錢,我這麽多年的會計豈不是白做了?”

你!

怎麽有這麽不講理的人。

萬香草脾氣也上來了,擰著脖子道:“本來就是興華公司的錢,你憑什麽不給我?”

劉正心中冷笑,給錢是不可能給的,不正麵回答,直接扯開話題:“不要給我扯這些沒用的,你有會計資格證嗎?你知道什麽是會計嗎?你會做賬嗎?”

萬香草被一句話問住,她真的沒有證,一愣之後,也豁出去了,像是一個受到威脅的兔子,眼睛紅了:“你管我有沒有證,跟你有什麽關係,現在你必須把錢給我!

不給我不行!”

劉正眼睛一亮,感覺發現了一個秘密:“原來你沒有會計證,我更不能給你了,這麽多錢你記錯賬怎麽辦?

沒有證是不能當會計的,我要向老板舉報,你等著被開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