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慢慢行駛過來,調皮的小孩子跟著汽車奔跑。
司機老劉見人多,開得小心翼翼。
吳天豪領著父母,身後跟著江蕙蘭夫婦,媒婆,還有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一起迎接,旁邊還站滿了村裏人,大姑娘小媳婦,嬸嬸奶奶,還有許多叼著煙卷的男人。
嶄新的桑塔鈉停下。
吳天豪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首先發現駕駛室裏坐著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後排坐的什麽人,隔著黑乎乎的玻璃看不清楚。
學著前兩天看《英雄奔色》小馬哥開車門的動作,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一手擋著車頂,一手去拉開車門。
嘴裏還說著:“歡迎老同學……”
隻說了五個字,後麵的話戛然而止。
是閆格!
是那個他最看不上的閆格。
頓時臉上露出極其震驚的表情,嘴巴張得跟小瓢一樣,難以置信地看著閆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實在是太出乎預料了。
那個他最不屑的閆格,竟然坐著價值將近二十萬的小轎車,更讓他難堪的是,他剛才竟然上趕著巴結討好。
閆格見吳天豪諂媚下作的模樣,嘴角露出冷笑,隨手扔上去一塊錢:“拿去吃飯!”
你……
你敢羞辱我?!
吳天豪震驚!
自己被他當做要飯的打賞!
氣得說話的時候手都開始打哆嗦。
江蕙蘭見吳天豪激動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有些著急:“天豪,你這個同學都來了,趕緊請他回家,家裏茶水都準備好了。”
這……
怎麽辦?
這個可是情敵,更可怕的是閆格似乎身份地位都不是一般人。
吳天豪傻眼了。
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吳天豪的父親在一邊道:“天豪見到同學這麽有本事還沒有忘記他,實在是太激動了,一時間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麽。
我代表兒子,表示熱烈地歡迎,走,先回家。”
說話間,做出引導的手勢,請閆格前行。
閆格站著沒動,不屑地看了吳天豪一眼,冷聲道:“吳天豪算個什麽東西,這種人不配做我的同學。”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江蕙蘭一臉懵逼,吳天豪說與這個人是關係非常親密,關鍵是這個人身份非同小可。
是大領導。
以為可以給女兒找份工作,所以才這麽熱情相迎。
沒想到人家根本不認閆格,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吳天豪的父母,過來一同迎接的親朋好友,還有站在遠處看熱鬧的村人,全都震驚了。
吳天豪怒視閆格。
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屈辱過,大庭廣眾地,竟然被如此羞辱。
恨不得上去一拳打在閆格的臉上,不過想到閆格現在身份地位,強忍住了衝動:“閆格!
大家都是同學,不要太過分!”
過分?
閆格冷哼了一聲:“吳天豪,剛才還在我麵前炫耀你的摩托車,摩托車呢?
四千塊的摩托車好貴啊,開過來讓我見識見識唄!”
吳天豪麵紅耳赤,這就是羞辱,這就是打臉。
他引以為傲的摩托車再貴也不及桑塔鈉一個車輪。
他的驕傲成了恥辱。
原來他才是那個小醜!
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是笑話,此時他是想逃離此地,不再麵對閆格,轉身對江蕙蘭道:“阿姨,這人是搗亂的,咱們回去吧。”
江蕙蘭沒有理會,眼睛盯著閆格,試探著問:“你說你叫閆格?”
閆格猜出這位是蘇雅的母親,態度恭敬了許多:“阿姨,我是叫閆格。”
江蕙蘭一拍巴掌,恍然大悟道:“太好了,你果然是我女兒自談的對象閆格,終於見到你了,來來來,趕緊跟我回家。
你是不知道,你不來,我家蘇雅天天念叨你,你終於來了!”
說話間,熱情地拉著閆格就往家裏走,似乎怕閆格跑了一樣。
閆格沒想到事情這麽順利,不再理會吳天豪,跟著就往家裏走去。
吳天豪與父母被晾在了原地。
麵對周圍投來的目光,感覺像是針紮一樣地難受。
事情轉換得太快,他有些接受不了,剛才江蕙蘭還對他滿意,不停地誇讚,還幫著做蘇雅的工作,沒想到轉眼就變了。
有些不甘心,可是看著旁邊的汽車,陷入絕望。
根本沒法比。
跟嚴格比,他就是地,與閆格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此時也不多做糾纏,回到院子裏,騎上摩托車,在圍觀者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離開。
閆格被拉著進入院子,看到蘇雅一個人站在院子裏,眼神幽怨,心中開始忐忑。
公交車上,播放張紅霞與李福田幽會的錄音,當時太尷尬了。
關鍵是還被蘇雅聽見,到現在還沒有解釋清楚。
江蕙蘭見女兒還在那裏站著不動,埋怨道:“剛才還說等閆格,人家來了,你倒是過來接待一下啊,傻乎乎的立在那裏跟個電線杆子一樣。”
蘇雅對閆格本來幽怨,聽到母親這麽說,又不能反駁,恨恨地剜了一眼,一跺腳,轉身朝著自己的屋裏走去。
江蕙蘭有些擔心,這麽有本事的人若是做了女婿,天天小轎車在家裏進進出出的,那多有麵子。
沒想到女兒剛才還寄希望於閆格,沒想到閆格人來了,女兒卻拿起了性子,隻能跟閆格解釋:“別跟她一樣,她就是臉皮薄不好意思。
這丫頭真是的,你沒來時候,想你想得茶不思飯不想,沒想到現在卻端起架子。
你一定不要放在心裏,女孩子小心思就這樣,她心裏是有你的。”
閆格一聽卻更加擔心了,播放那種錄音帶,對自己影響太大。
估計自己的形象在蘇雅心中已經成了流氓了,女人怎麽會嫁給一個這樣的男人。
跟著江蕙蘭進了屋裏,卻一直魂不守舍。
陸長青與梁正,老劉和其他幾人,提著禮物往房間裏走,禮物很多,腦柏金,煙酒,水果,糕點,把客廳幾乎擺滿。
江蕙蘭熱情地提著水壺倒水。
每個人麵前擺著一個碗,那種吃飯的碗,有搪瓷碗,還有瓷器碗,參差不齊。
每個碗底放一撮茶葉,水葫蘆冒著熱情的開水倒入碗中,茶葉隨著茶水在碗裏打轉。
房間裏飄**出淡淡的清香味。
江蕙蘭忙活完了,才開口道:“其實我對你們兩個的婚事是很支持的,現在都流行自談,你們也相處了一段時間,彼此了解,知根知底。
我建議擇日不如撞日,;今天訂婚吧!”
訂婚?
這麽順利?
閆格點頭如搗蒜:“好啊,我同意,我同意訂婚。”
突然門外響起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