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青問出了問題,然後看著對麵二十多個壯漢,心中很矛盾。

這些都是當兵的出身,一個個身強體壯,但不一定適合接下來的任務,

閆格第一個站了起來:“我想說,這個廣告詞我知道,你們聽我說的對不對。

今年過節不……收禮就收……"

陸長青點點頭,看向其他人:“你們還知道別的嗎?”

閆格皺起眉頭,搜腸刮肚,再想不到別的廣告詞了,坐下不說話了。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誰也想不出第二條。

梁正在後排站了起來:"腦柏金年輕態,健康品。”

這一條說完,再沒有人想到更多。

陸長青聽大家說完,沉思了片刻,皺起眉頭,感覺還缺點啥,兩句廣告詞不夠用。

如果想讓記者宣傳,必須讓說出的內容有故事性,有傳奇色彩,才能方便傳播。

想了一下道:“明天,會有好多客人來廠門口提貨,據估計最少有四五十多人。

你們也扮演成咱們顧客,跟著湊熱鬧。

當然了,不是讓你們真的去湊熱鬧,你們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

明天記者會過來湊熱鬧,你們的任務就是熱情回應記者的采訪。

一定要記住,不是記者想問什麽,你們就回答什麽,而是咱們想說什麽,把想說的告訴記者。

這是全國各地的記者,新聞稿件會在各大媒體上出現,這是千載難逢的宣傳機會。

咱們要把廣告詞告訴他們,還要跟他們講一些故事。

比如有一個顧客,他常常失眠,沒精神,喝了腦柏金得到了改善。

比如有一個老人家特別點名要女婿購買腦柏金。

比如你一個親戚,外地的,托朋友讓你郵寄。

一個人想一個故事,你們誰想的故事精彩,被報紙刊登,我獎勵二百塊。”

一眾保安剛開始還愁眉苦臉,覺得這個事情難做,一聽到獎勵二百塊,立刻來了精神。

七嘴八舌的開始討論。

陸長青覺得還是不穩妥,畢竟這些人都沒有經驗,不像是後世那些寫軟文廣告的作者,必須把每個人的方案討論一下。

拍拍手,讓眾人暫停討論:“每個人想一個故事,想好之後咱們演練一般。

講的有問題的,咱們就優化一下,大家共同努力,爭取把每一個故事講的逼真,講的傳奇,講得讓人一次就記住。

閆格,你先來吧,我看你似乎有想法。”

閆格站了起來,咳嗽一聲才道:“說來僥幸,我想到的不是故事,是真的,前天吃早餐,看見一個女人跟男人吵架。

女人讓男人買腦柏金回娘家看望父母,結果男人說買不到,跑了幾個地方都沒有買到。

然後兩個人就吵了起了,女人說男人就是舍不得給她媽花錢,要離婚。

明天記者若采訪,我就說兩個人在我店裏吵了起了,所以我才迫不及待地進貨。”

啪啪啪啪~

陸長青鼓起了掌聲:“這個故事好,真實,也確實說明腦柏金很受顧客歡迎,市場需要腦柏金,咱們要盡快開工生產,不能再耗下去了。

還有誰想好了,可以站起來說一下。”

梁正站起身:“我來說……”

陸長青坐下,仔細地聽著,偶爾聽到不合理的地方,拿出筆記錄。

長康市東風路,銀行門口。

李樹發取了五萬塊提著手提袋走了出來,坐上麵包車,到城北青年路停下車,提著手提袋走進一個胡同。

順著胡同往前走,到了一個院子門口停下腳步。

回頭四下打量,見沒人注意,敲響了大門。

一個長頭發的男人叼著煙,見到李樹發問道:“你找誰?”

李樹發微微躬身:“我找東哥。”

男人眯起眼睛,仔細打量李樹發,吐掉嘴邊的煙頭:“你走吧,這裏沒有東哥。”

說完就要關門。

李樹發急忙解釋:“我是老疤介紹的,讓我見見東哥吧。”

老疤?

男人打量了一下李樹發,拉開門:“行了,進來吧。”

李樹發進入大門,男人立刻關上了房門,李樹發突然有些緊張了起來。

男人關了房門,前麵帶路,朝著正房走去。

李樹發跟著後麵四處打量,院子裏一共九間房,正房五間,嶄新的紅磚青瓦房,東邊兩間青磚紅瓦,西邊是泥牆房頂是大瓦,一看就有些年頭了,牆皮脫落,看著有些讓人擔憂。

很顯然房子的主人是最近發了財,才建的房子。

跟著往前走,就聽到東邊的房子裏響起麻將碰撞聲,走到窗戶跟前的時候,往裏掃了一眼,就看到四五桌打牌的人,桌子上還放著鈔票。

這是賭博!

覺得來對了地方,聽說這個叫東哥五毒占兩樣,賭和黑。

賭這方麵很高端,組的局都是十塊,十五,二十的大局,根本不玩五毛一塊的。

黑這方麵更厲害,他出手隻能用一個字形容,狠,隻要他出手,目標這輩子就等於完了。

前麵的男人推開了正房的門,招呼李樹發:“進屋吧,東哥在裏麵。”

李樹發不再多想,趕緊進屋。

房間裏,一個男人臉黑黑的,身材粗壯,正翹著二郎腿,喝著啤酒看錄像。

李樹發估摸著這人就是東哥,上去問號:“東哥,我是李樹發,在長康市人稱水龍王,我掌管著……”

東哥關了錄像,開口打斷了李樹發的話:“少跟我提什麽水龍王,你就說有什麽事求我,有話直說,痛快點!”

李樹發本來還想說一下自己的身份,見人家不吃這一套,也不囉嗦,打開包放在了桌子上:“幫我殺一個人!”

東哥看著五遝錢,態度和藹了許多:“什麽人?”

李樹發深吸一口氣,咬著牙道:“陸長青。”

陸長青繼續掃大街,輿論繼續升溫,他的頂頭上司已經護不住他了,他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殺掉陸長青。

隻要陸長青沒了,康檸製藥廠正常開工,問題就解決了。

東哥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好,給我具體信息。”

一萬塊他都敢動手,五萬塊,不管是誰,他都要把這個錢賺了。

李樹發拿出一張紙:“這是他的信息,我還有一個要求,把他殺死之後,用他的血在地上寫上欠債還錢,若不還錢就要你命。”

這是他想出的最好辦法,讓警察不懷疑自己。

東哥點點頭,這種要求是為了誤導警方,這對自己也是有好處的:“好,你要他什麽時候死?”

李樹發目露凶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