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深思熟慮過的,秦城是省會,秦城商會的封殺,等同於全省封殺。
隻要做到,長康市的商人都不敢跟飛龍五金廠有生意往來。
所以陳重說的關門倒閉,毫不為過。
陸長青跟張放兩個人出了酒店,四處遊**,雖然是省城,但街道坑坑窪窪的,所有人的個人代步工具,幾乎是清一色的自行車。
路上的自行車像是河流一樣,偶爾還傳來當啷當啷的鈴聲。
公交車也很多,但都是破破爛爛的,發動機轟鳴聲嗡嗡作響,尾氣黑煙滾滾。
偶爾還有電車路過,車頂上的電線與上麵的連接電線,打出一串串火花。
陸長青看著一幕幕陌生的畫麵,站在那裏出神。
張放見陸長青走神,以為在想曲江酒店內發生的事情,決定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剛才你在酒店內有些衝動了。
拿起餐刀,可能會引來陳重的瘋狂報複。
可能是經營打壓,也可能是武力報複。”
陸長青知道張放是擔憂自己的安全:“我知道,其實從他找上我開始,就注定了這個結果。
如果我不拿刀,他以為欺負我沒有後果,就會得寸進尺。
以戈止戰,才能真正地太平。”
張放把陸長青的話琢磨了一番:“你說得對,其實我就是擔心你的安全,現在這個社會,武器太先進,你看《英雄奔色》裏的劇情,都是機槍,手槍,那玩意已扣扳機,就是一條命。
我這兩下子,就算是豁出去性命,也護不了你周全。”
陸長青沒想到張放想的這些,仔細琢磨琢磨,感覺也對:“你說得對,不過咱們這禁槍,一般情況下應該沒事。
對了,我給你說個事,你練的是套路還是實戰。”
張放以為自己聽多了,陸長青竟然問起了他武術上的事情,太意外了:“你懂武術?”
陸長青微微搖頭:“我那懂武術啊,讓我提搬磚拍人可以,武術一竅不通。
不過我知道許多關於套路,實戰方麵的事情,所以才問一問。”
張放沉吟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道:“我開始練的是套路,套路講究的是動作漂亮,連貫,姿勢遒勁,注重精氣神。
後來覺得練那個跟跳舞一樣,我就開始散打,主要是速度,力量,簡單的招式組合,還有抗擊打能力。
但實戰經驗並不多,對付普通人,一個人打兩三個沒問題。
如果對陣專業散打隊員,我也跟他們打過,一般人不是我的對手。
但是頂尖高手我可能不是對手,我聽說真正的高手,經過長時間的擂台搏殺,都形成了肌肉記憶,看到一點破綻,根本不思考,拳頭自然而然地就揮了出去。
這種人是擂台機器,為戰而戰,不管是肌肉,步伐,拳頭,動作,甚至眼神都是經過訓練的。
身體必須一直保持巔峰,一旦受傷,或者身體機能下降,甚至時間長不打比賽,都可能從巔峰跌落。”
陸長青此時才真正了解了張放的實力,怪不得他跟人打鬥,總是幹淨利落,一兩招結束戰鬥,這是真的有實力啊!
突然一個念頭冒出,剛開始還隻是一個不成熟的想法,越想越興奮,如果這是想法真的實現,那就太牛逼了。
但這些必須要問問張放的意思:“張放,我能感覺出你挺喜歡武術的,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建立一個武術俱樂部。
培養一些專業人才,什麽都不做,就出去打比賽。”
這太突兀了!
張放第一次聽到陸長青說這個事情,有些意外:“你怎麽想著做這個?
其實我沒有回來之前,也打聽過這方麵的事情,不過國內幾乎沒有私人俱樂部。
主要是武校或者武術名地培養,然後參加比賽,打響名氣,繼續招生。
專業打擂台的團隊幾乎沒有,關鍵是不掙錢,沒有錢就維持不下去。”
陸長青笑笑:“剛開始想的是震懾陳重,如果培養一批人才,這些想武力對付咱們的人,絕對不敢輕舉妄動。
其實也不光是這個事情,前一段時間,香蕉衛士播放了《勁武門》,我們那個胡同裏的小孩自己做一個雙節棍,練得風生水起。
咱們國家走的是文武之道,文越來越盛,武因為幾十年前定下的目標是強身健體,所以就忽略了實戰。
幾十年下來,實戰人才斷層了,雖然前幾年搞了一個散打,但還是影響力太小。
所以我想投點錢搞一搞。”
張放微微搖頭:“這個事情不是一個人能改變的,你投的錢也是打水漂。
如果是為了保護自身安全,閆格訓練的那一批人,絕對夠用了。
要我說,你就好好的發展一兩個行業,好好的掙錢就是了,你現在攤子鋪的太大了。
製藥廠,五金廠,超市,還有一個快遞公司,你現在又要做俱樂部,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額,這種不賺錢浪費精力的事情。
能不做就不做吧!”
陸長青沉默不語,半晌後才道:“我想到不隻是陳重,以後咱們還要走出國門。
咱們的散打要跟泰拳對戰,要跟空手道對戰,要跟拳擊對戰。
必須訓練出一批實戰高手。
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沒有別的本事,就是能掙錢。”
這些隻是一部分原因,關鍵的是他不想武術變成笑話。
以後會有很多人,就是練了一些套路,會一點花架子,以為自己真的是武林高手了。
到處表演無敵太極,什麽閃電五連鞭。
最後讓武術成為了笑柄。
他是個男人,跟所有男人一樣,從小看《勁武門》《黃飛鴻》,對武術的喜愛,刻在了骨子裏,看到那些打得熱血的鏡頭,都會摁下暫停鍵,反複觀看。
現在既然有錢了,一定不能讓武術再像前生一樣成為笑料。
就是能掙錢?
如果是別人說出這句話,張放能笑死。
但陸長青說這話,那是說到做到。
既然陸長青這麽熱情,他心中的火苗也上竄起來:“如果你想建俱樂部,也可以,這也是我的夢想。
等回到長康市,先找地方,然後還要找人。”
陸長青突然覺得很有成就感,曾經最喜歡的武術,似乎有些希望了:“走,回店裏,看看今天情況如何。”
飛龍五金店,搭建了一個一米高的舞台,舞台前排著長長的隊伍,舞台上水管,螺絲,汽車,摩托車,自行車……擺列得整整齊齊。
有人正在舞台上拿著扳手用力地擰螺絲,其實螺絲已經擰緊了,他為了把扳手用壞,用力地往緊擰。
陸長青剛回到店裏,還沒有喝口水。
李偉奇慌裏慌張地衝進店裏:“陸總,不……不好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