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行長看得下巴掉在了地上。

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第一次見到這麽令他震撼的畫麵。

孫正中,分行行長,比他高兩個級別的領導,竟然這種態度對陸長青。

別人都是求著銀行放貸款,孫正中不但主動提出給予貸款。

姿態甚至更低,有點乞求的意思,隻要陸長青貸款,領導許諾吃一頓最貴的。

陸長青冷哼一聲,沒好氣的道:“再別說從你手裏貸款了,我貸不起!”

這~孫正中見陸長青不高興,知道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正色道:“陸總,是不是有什麽服務不周的地方惹你生氣了。

有事您給我說,誰敢惹你生氣,我開除他!”

旁邊吳行長嚇得一哆嗦,他不過是一個支行的行長,上門還有總支行,再往上才是分行行長,他跟孫正中職位相差三個大級別。

開除他,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陸長青聽孫正中這麽說,也不隱瞞,直接說出真相:“我在你們這一家銀行存了二百萬,今天用錢,讓他給我取二百萬。

他剛才說隻給我取一百萬。

存你們這裏的錢都取不出來,我哪敢奢望從你們這裏貸款。”

什麽?

孫正中的怒火一下子竄了起來,陸長青可是在整個長康市他最看好的商人。

康檸製藥廠一個虧損企業,剛接手就扭虧為贏,一天的營業額就能趕上一個企業一個月的營業額。

剛買的飛龍五金廠開發出一款飛龍扳手,如今各大媒體的廣告滿天飛,香蕉衛視天天打廣告。

這種商人,不管是存款和貸款,都是他最需要的客戶。

而這個姓吳的竟然得罪這種客戶,他是真的怒了:“吳行長,你什麽意思?

據我所知,最少調過來二百萬現金。

有現金你卻不給客戶取出來!

我看你這個行長是不想幹了吧!”

吳行長嚇得臉色蒼白:“領導,對不起,是誤會!

真的是誤會!

我……我不知道您跟他關係這麽好。

你放心,我保證立刻給他準備好二百萬現金,保證一分不少。”

他當行長一段時間了,見風使舵的本事還是有的,這麽一說似乎給足了領導麵子。

同時把他的問題一下子淡化了。

說完轉身朝著櫃台跑去,一邊跑一邊喊著:“再準備一百萬現金,立刻送到會客廳。”

孫正中隻想熄了陸長青的怒火,轉頭對陸長青道:“很快就把錢拿過來了,不耽誤您用錢吧。”

陸長青見吳行長跑了,嘴角露出冷笑,這筆賬必須算個清楚,笑著對孫正中道:“已經耽誤了,你們銀行如果是這種人當行長,會把客人嚇跑的。

別人不知道如何,反正我是不敢在你們銀行存錢了。

太可怕了,存的錢竟然取不出來。

如果我親人有病住醫院急等用錢,他這麽做,和殺人有什麽差別?”

我~孫正中一聽,臉上陡然大變,這個事情必須要嚴肅處理,否則傳出去,不隻是長康市,可能會影響本行在全國的聲譽。

“你提醒得對,這種事情決不能麻痹大意,一定要嚴肅處理。

否則不足以警示他人。”

吳行長心中還是沒底,櫃台上的一百萬根本不用點驗,提起來就能走。

他卻遲遲地不敢去會客廳,他怕進去之後麵對陸長青。

此時他心中悔得腸子都青了。

陸長青看起來挺普通的啊,一點沒有大老板的派頭。

年紀也不大。

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是飛龍五金廠的老板。

連自己的領導孫正中都要討好他。

偏偏自己得罪了他!

從櫃台到會客廳不到八米的路程,他磨磨蹭蹭,走出了烏龜一樣速度。

走得再慢,也在前進,路再長,也有盡頭。

已經到了門口,隻能硬著頭皮往裏走,把錢提到陸長青跟前:“陸總,對不起,剛才誤會了,您要的兩百萬給您湊齊了。”

陸長青看也不看,隻是淡淡地說了一聲:“你去跟我的會計對接,這種事,我懶得管。”

額~吳行長感覺被人在臉上抽了一耳光。

劉長青意思很明顯,根本不屑於跟交接。

他自以為背靠銀行這座大山,對於商人總是自覺高人一等,平日裏那些商人對他也確實供若財神。

而在陸長青麵前!

他一文不值!

不敢多說,隻能老老實實地走到萬香草跟前:“萬主管,這是一百萬,您點驗一下。”

萬香草接過錢,一遝一遝的點驗。

點驗完了之後,辦了手續,取款單上簽了字,叫武戰國拿過來麻袋,開始往裏麵。

竟然用麻袋裝鈔票?

吳行長與孫正中全都看傻了眼。

吳行長以為找到了跟陸長青緩和關係的機會,把箱子遞了上去:“怎麽能用麻袋裝錢,這個箱子借給你們用吧。

鐵箱子,帶鎖的,安全很有保障。”

萬香草搖頭拒絕,上次陸長青去秦城,就是用麻袋裝的錢,當時陸長青說的理由,她此時仍記憶猶新:“不用了,陸總說了鐵箱子一看就知道裏麵裝的是錢或者值錢的東西,容易招賊。

還是麻袋安全。”

額~吳行長一想,這道理好像也對。

悻悻地收回了鐵箱子。

孫正中眼看陸長青的事情辦完了,馬上就要走了。

覺得有必要當著陸長青的麵,宣布一件事情,算是給陸長青的一個交代。

“咳~,那個吳越澗,你當行長也有幾年時間了吧。”

吳行長聽領導突然扯到工作的事情,頓時就有不好的預感。

會客廳裏,客人還在,聊這些事情,肯定不是嘮家常。

小心翼翼的道:“對,做了一段時間了,感謝領導的栽培和信任,我以後一定努力工作,爭取業務更上一層樓。”

孫正中微微搖頭,他把吳越澗的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

現在感謝已經晚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得罪陸長青這個大客戶。

而且不該犯極其低級的錯誤,差一點毀了農戶銀行的招牌。

“吳越澗,故意刁難客戶,壓著客人急用的錢不取。

你不但違規,還違法!

現在革除你行長的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