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也不在乎?

陸長青把手伸進口袋,一把拿出四遝鈔票,往桌子上一摔:“四萬呢?”

嘭~

鈔票落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四遝鈔票,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看起來甚是顯眼。

這一刻。

桌子上的其他東西似乎全都消失了。

隻有這個一摞鈔票最吸引人眼球。

杜廣元駭然地看著四萬元,眼珠子一下子瞪圓了。

這可是四萬塊錢,按照他的工資,整整需要四年時間。

這些年雖然也拿了一些好處費,但一年到頭也掙不了幾萬塊。

他有些動心了,不過想到對方來的目的,還是搖搖頭:“不行,十萬也不行。”

他此時已經知道這幾人是衝著自己來的,一萬塊錢給司機,不是人家傻,而是故意炫耀財富。

這是要用錢收買他,就是有點太高調了,但這都不是他不收錢的理由。

倒不是他不愛錢,若是以前,四萬塊他睡覺都能笑醒。

現在不同了,皮特到家裏找過他,一把給了他十萬塊錢,還許諾等他退休了,返聘進入外資公司拿高薪。

再過幾年就該退休了,這個職位待不了幾年了,他想為自己留條後路。

同時他覺得已經被外資收購的永固五金廠得罪不起,本土企業鬥不過外企。

這也是給二鋼廠找一條康莊大道。

得罪一個飛龍五金廠,他不在乎。

十萬都不在乎?

陸長青伸手從麻袋裏一連拿出十六遝鈔票,加上前麵的四遝,一共是二十遝,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

一尺高的鈔票,看上去衝擊力特別強。

杜廣元呼吸急促,看著一摞錢,喉骨滾動,忍不住吞咽唾沫。

這可是二十萬,這一輩子加起來,他收賄賂,貪墨公款,報銷白條,售賣各種煙酒禮品,賣廠裏的工作,用盡了各種手段,也才積攢了十幾萬的家底。

陸長青這一次就給了二十萬。

有這錢管他什麽皮特,去他的外資。

他都可以舍棄。

隻是想要開口答應,顧及剛才說的大話,當著這麽多下屬的麵,有些抹不開麵子。

他不說話,旁邊的手下已經開始勸了:“杜廠長,人家拿著錢求你辦事,就給他這個麵子吧。”

“就是啊,人家拿這麽多錢,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就答應吧。”

……

倒不是他們對杜廣元忠心,而是隻要杜廣元掙了錢,他們都有好處。

他們早就沆瀣一氣,隻要有好處,杜廣元拿大頭,他們拿小頭。

陸長青見杜廣元不說話,伸手拉住麻袋下麵的兩個角,把麻袋口朝下,直接倒提了起來。

吧嗒吧嗒~

麻袋裏的鈔票一下子倒在了桌子上。

一遝遝鈔票彼此碰撞,滾向四方。

兩個茶杯擠掉在地上。

哢嚓一聲,茶杯摔了一個粉碎。

吧嗒吧嗒~

兩遝鈔票落地,跌進茶水裏,迸濺起水花。

包間裏,徹底安靜了。

杜廣元看傻了眼,隻感覺眼中盡是鈔票,像是小山一樣,堆得高高的。

不知道有多少錢,一眼看去,就感覺像是一輩子也花不完的一樣。

他甚至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像是做夢一樣,這麽會有人這麽有錢。

白若雪駭然張大了嘴巴,看著滿桌子的錢,心中驚得無以複加。

全是鈔票啊!

一遝就是一萬塊。

這得有多少萬?

司機與其他人全都震撼得下巴掉了一地,呆呆地看著,像是被嚇成了木雕泥塑。

不隻是這邊的人震驚,萬香草,閆格,張放也都震驚了。

陸長青難道是要把二百萬全部給杜廣元嗎?

這給得也太多了。

有這麽多錢可以建立一個小廠了,縱然是比不上二鋼廠這個規模,也足以滿足飛龍五金廠的需要了。

陸長青覺的效果達到了,再次問杜廣元:“杜廠長,這些錢夠嗎?”

啊~

杜廣元都不知道說什麽了,不停地說著一個字:“夠,夠了,這絕對夠了。”

陸長青指著萬香草問:“想掙這個錢嗎?”

杜廣元徹底亂了方寸,這些錢太多了,衝毀了他的三觀和對世界的認知。

下意識地點點頭。

陸長青笑了,果然被鎮住了,抬手指了一下司機等人:“那你讓他們出去,我跟你一個人談一筆買賣。”

杜廣元言聽計從,轉身轟幾人出去:“你們幾個,全都出去,快點,都出去。”

司機與幾個人相互對視一眼,二話不說,快步出了包間。

白若雪還體貼的關上了房門。

杜廣元這才對陸長青道:“做什麽買賣說吧。”

陸長青衝閆格使了一個眼色,指了指門。

閆格心領神會,起身拉開房門,吱呀呀,房門打開,門口幾個人耳朵貼在門上正側耳聽,被這麽一開門,都驚了一跳,快步走開。

閆格走出門外,然後關上房門,守在了門口。

杜廣元見陸長青這麽謹慎,覺的有些過了頭:“那都是我的人,都不會說出去了。”

陸長青卻搖搖頭:“清酒紅人麵,錢帛動人心,不能不小心,他們看到這麽多錢,眼睛紅了,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

杜廣元覺得可笑,手下人都見到二百萬了,這不是跟掩耳盜鈴沒有區別嗎?

這些事情他也懶得戳破,隻要能夠拿到這些錢就行:“做什麽買賣,你可以說了吧。”

陸長青指著桌子上的二百萬:“恢複飛龍五金廠的供給。

這二百萬就是你的。”

這……

這也太簡單了!

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情,竟然拿到二百萬。

杜廣元覺得這是天上掉餡餅:“好,我答應,保證給你們的供貨,今天就恢複供貨。”

陸長青搖搖頭:“你這麽說我相信你不會反悔,但這個錢可不是小數目,我還是不踏實。

你必須給我一個保證。”

保證?

杜廣元皺起眉頭:“怎麽保證?”

陸長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麽保證?

你覺的應該怎麽保證?”

杜廣元想了一下,想到一個辦法:“我給你寫個保證書吧。”

陸長青點點頭:“行,寫個收條,順便保證給我們供貨。”

收條?

杜廣元有些擔憂,這玩意就是他收錢的證據:“這不好吧,我都給你寫保證書了,你就放心吧。”

陸長青笑著道:“我送錢,你收錢,如果出了事,一個繩上兩個螞蚱,逃不了你,跑不了我。

你怕啥?”

杜廣元覺得還是不妥:“事情是這事情,我就是怕你把這個收條丟了。”

陸長青沒想到這家夥這麽小心,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這樣吧,你寫一個收到二百萬購買鋼鐵原料的錢收款單據。

如果這張紙條暴露出來,隻是一個進貨單據而已,誰能把你奈何?

你覺的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