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青感覺被喂了一波狗糧。
這是問問題的嗎?
這分明是炫耀的!
陸長青懶得回答:“算了,我要回家了,從這裏回城裏還有一段路。”
張小鵬一把抓住了陸長青:“求你了,給我說說唄,要不然我睡不著覺啊。”、
陸長青仔細打量,發現這家夥似乎真的是不明白。
這還真是鋼鐵直男一枚啊。
想了一下問道:“你在工地上打工,有沒有人去錄像廳看錄像?”
張小鵬回答的很幹脆:“有啊,有很多,他們真是的,好不容易掙的錢又花出去,也不知道圖個啥。”
陸長青搖頭,這家夥什麽也不懂:“其實那個有愛情片的,港產的很有意思,你能學點東西的。”
張小鵬搖頭:“你再別說這個了,我們一塊做工的,有些人等到半夜十二點才去看,說是看午夜場。
有一次石頭村的老楊頭看了一次,回來就講什麽狗啊,馬啊,說的簡直不是人說的話。
”
陸長青睜大了眼睛,竟然看這些:“有時間我領你去看愛情片,有時候吧女人說的不一定是字麵意思,你慢慢領悟吧。
另外過完年我可能開始搞事業,你別去工地了,掙不了幾個錢,跟著我最少讓你一年整個萬元戶不成問題。
”
萬元戶?
張小鵬感覺這話太虛:“長青,不是我說你,能不能腳踏實地,萬元戶那是那麽容易的。”
陸長青皺起眉頭,也不跟他客氣:“我就問一句,你跟我幹不幹?”
張小鵬一瞪眼:“看你說這話,當然幹啊,你是不會虧了我的。
在工地我賺七塊錢,你給我七塊就行。”
陸長青見事情搞定了,揮手離開。
剛回到家,就聽見大嫂李曉娟正在高談闊論:“我兒子過了初七就是城裏的工人了,天天端著鐵飯碗,再找個城裏媳婦,那日子才叫好。
不像有些人,走了狗屎運掙了幾個錢,但做生意能是長久之計嗎?
今天賺,明天賠的,聽說有些人賠的老婆都跟人跑了。
”
李曉娟剛說到這裏,見到陸長青回來了,悻悻的道:“看什麽看,又不是說你。”
陸長青無語,就差指名道姓了,聳聳肩無所謂的道:“過完年我就去康寧製藥當領導去了。
專門去管鐵飯碗的,天天坐辦公室,看看報紙,喝喝茶,拿著工資。
”
李曉娟冷哼一聲:“我還是那句話。
你如果能夠進康寧製藥廠當領導,我李曉娟以後走路倒著走。”
咦?
陸長青瞪大眼睛:“你怎麽換說法了,前麵你不是說我如果進入康寧製藥打掃衛生,你就倒著走嗎?”
李曉娟臉一紅,惱羞成怒:“你現在這麽有錢,我自然要改條件。
但我敢保證你當不了領導,你要是能當領導,我直接吃屎!”
她說這句話也是考慮過的,一個勞改犯怎麽可能讓他當領導。
陸長青點頭:“好,那你就等著吃吧,康寧製藥七號上班,我七號就去。”
李曉娟氣呼呼的道:“說去就去,你以為是你家啊。
七號我送兒子去上班,到時候我就在康寧製藥廠,咱們走著瞧!”
兩個人就這樣打了賭,但所有人都不看好陸長青,一個個等著看笑話,就連四姐五姐都開始勸著讓路長青不要吹牛,省的到時候丟人現眼。
回到城裏的家裏,蕭青竹想起賭約的事情,開口詢問:“長青,你是不是認識康寧製藥的領導?”
陸長青搖頭:“不認識啊。”
蕭青竹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認識他們,你怎麽進去當領導?”
陸長青想了一下措辭:“我跟你說實話吧!張鬆不是說康寧製藥發不出工資嗎?
我有辦法救這個廠子,如果做得好,以後這個廠子都是我的。”
你……
你是說……
你是說康寧製藥廠都是你的?
這可是一個國企啊!
蕭青竹震驚於陸長青的膽量,簡直是膽大包天。
竟然說出如此荒唐的話,幸好是在家,如果在外麵說,都能被人笑死。
感覺這事沒法交流,氣的轉身離開。
陸長青正要把自己的計劃詳細的說一遍,沒想到老婆根本不給自己機會,也隻能把想說的話憋在肚子了。
童童也許是乏了,回來老早的就睡著了,蕭青竹拿著針線幫童童做鞋子。
陸長青無聊之下,拿著遙控器換台,電視台真的不多,也沒有太好的節目,胡亂翻看,甚至就連新聞都看。
最後竟然在一個地方頻道發現一個點歌台,電視台點歌,似乎是這個年代的特有產物。
有一個昵稱傷心人的男人點了一個首墮落添使送給曾經的戀人。
當悠揚的音樂響起,一個男人滄桑的聲音響起:
你那張略帶著一點點頹廢的臉孔
輕薄的嘴唇含著一千個謊言
風一吹看見你瘦啊瘦長的腳
踩著高呀高的高跟鞋……
陸長青聽著富有年代感的歌曲,看著旁邊的女人低頭納著千層底,突然感覺恍惚了。
似乎自己生活的那一世就是個夢,這個年代才是他真正的人生。
怔怔出神的時候,突然電視裏放出奇怪的音效,接著三個圓球出現,然後撞在一起,陡然飄出三個大字。
封紳榜!
然後一段音樂響起,接著響起歌聲。
花開花落花開花落
悠悠歲月長長的河
一個神話就是浪花一朵
一個神話就是淚珠兒一顆
聚散中有你
聚散中有我
你我匆匆皆過客
日出日落日出日落
長長歲月悠悠的歌
一滴苦酒就是史書一冊
一滴熱血就是豐碑一座
……
陸長青看著各種飛天遁地的畫麵,心中竟然也被激起萬丈豪情,一滴苦酒就是史書一冊,一滴熱血就是豐碑一座。
自己的一腔熱血一定要換來豐碑千座,要書寫史書萬冊。
助巨龍騰飛在天穹之上,讓世界都要抬頭仰望。
蕭青竹看的電視畫麵,忘記了納鞋底,坐上了床,看的津津有味,徹底被電視裏的畫麵吸引。
陸長青熱血激**,久久不能平息。
直到一集電視劇將要結束,
他才思緒回到現實,目光落在家裏這個體態風流,麵容嬌俏的女人。
越看這女人越是迷人,似乎時光都變成了粉色,呼吸也蘊含著春天的氣息。
一隻手慢慢伸了過去,心裏默念著:“今晚無論如何也要出一身汗,聽幾聲嬌呼,過一個天翻地覆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