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青聽得心中難過。

鄧雄做好人好事沒有得到榮譽,沒有得到獎勵。

已經讓他覺的不公平,沒想到現在結果更離譜。

老婆懷孕差一點流產,工作丟了,若不是自己出手幫忙,還要倒賠三千塊錢。

不要說是鄧雄,是個人都會懷疑人生的。

可以想象他扇自己耳光的時候,心裏有多痛。

眼看鄧雄還要繼續打自己,幾步衝到跟前,拉住了鄧雄揚起來的手:“別打了,你沒有錯,隻是馬東遷那種人太壞了!

該扇自己耳光的是他。”

鄧雄抬頭,見是陸長青,感激得道:“謝謝,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借給我車,後果不敢想象。

哦,對了,你替我給馬東遷的三千塊錢,算我借的。

以後慢慢還你。”

陸長青安慰道:“不用你還,沒幾個錢。”

鄧雄聽得直搖頭:“三千塊呢,這可不是小數目,我一定要還你。

你這三千塊幫了我的大忙,我很感激。”

陸長青知道他誤會了:“什麽三千塊,用不了這麽多,我估計十塊錢都用不完。”

十塊都用不了?

鄧雄突然有不好的預感:“你到底給了他多少錢?

難道連十塊錢都沒有給?

壞事了,胡玉蓮那個女人貪財得很,當時給我說三千塊,少一分都不行。

恐怕她還會到我家鬧事。

你到底給了他多少錢?

”

陸長青算是看出來了,他是真的被胡玉蓮那真是整怕了,伸出一根手指頭:“我給了他一分錢。”

一分?

鄧雄臉上露出見鬼的表情。

隨後一個心陷入了無底深淵,絕望了。

可以想象,那女人再次登門時候,一定把家裏鬧得人仰馬翻的。

陸長青害怕他相差了,把過程給他說了一遍。

鄧雄在旁邊聽著,心情就像是坐過山車一樣,一會兒上了雲端,一會兒有墜入穀底。

直到聽陸長青講完,他瞪大了眼睛,震驚的看著陸長青:“這也行?

天啊,你這一招簡直是絕了!

對付他們這種沒有底線的人,太適合了!”

他從出事之後,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一分錢讓馬東遷丟人一次,一塊錢就能讓他丟一百次人。

價格不貴,關鍵是解氣,過癮。

旁邊的女人一直聽著,此時臉上愁容淡了幾分:“感謝你,太好了,算是給我弟省了三千塊錢。”

陸長青笑著道:“鄧雄見義勇為,我佩服他,想跟他交個朋友。

能為他做點事,我很榮幸。

剛才我好像是聽見你說他工作的事情,到底怎麽回事?”

女人歎了口氣:“那個胡玉蓮到我弟的公司鬧事了,在廠辦公室,哭天搶地地說我弟不賠錢。

所以我弟被開除了,可惜這個工作了,在咱們長康市算是為數不多的效益好的企業。”

鄧雄神情落寞:“算了不要提這個事情了,開除我不隻因為這個事情。

我們廠有兩個設計員,一個是廠長的外甥,一個就是我,我們兩個設計理念不同,一直有矛盾。

前段時間他們就故意找茬,現在不過是找個借口開除我。”

陸長青覺的這個自己能幫上忙:“你原來是做什麽的?

我說不定能幫你介紹一份工作。”

真的?

鄧雄眼神一下亮了:“我是學電子工廠設計的,這方麵的工廠不多,很難找到對口的工作,原來的工作單位是海燕錄音機廠。

如果你能幫我找到工作,那我就太感謝了。”

海燕錄音機?

陸長青覺的撿到寶了,正要開始生產錄音機,就來了一個電子工程設計專業的人才:“我推薦你去飛龍五金廠上班。”

啊~

鄧雄有些意外:“這個可怕不合適,我學的是電子工程設計,飛龍五金廠是機械,相差很大的。

我這個專業確實難找工作,就不麻煩你了,還是我自己慢慢找吧。”

陸長青覺的有必要跟他交代清楚:“飛龍五金廠有一個錄音機生產線你知道吧。”

鄧雄點點頭:“我知道,說實在的,我是不看好的,生產的樣子是模仿一款老式錄音機。

那一款已經過時了,關鍵是那個音響保真還原度不夠,說白了就是質量不好。

未來的錄音機,要專注在音響效果,比如製造出功率特別大音響,可以在萬人劇院用,但音響效果不失真。

比如製造特別小的,能塞耳朵裏的那種,但音質跟大功率不相上下。”

陸長青看著鄧雄,像是看到了寶貝一樣,這家夥是人才。

他說得太對了,有些演唱會用的音響,一套幾百萬,至於小的,未來耳機太流行了,幾乎人手一個,不管是藍牙的還是有線的。

就算是手機上的音響,也是微縮類型的。

這種人才無論如何都要招進飛龍五金廠:“飛龍五金廠現在設計了一個隨身聽,模樣比市場上的要小一點,外觀特別好看。

主要是針對學生和年輕人,已經準備開始生產了。”

鄧雄感興趣了:“眼光很準,錄音機的消費者主要是年輕人,飛龍五金廠定位很準。

你真的能把我安排進去嗎?

現在找一份工作挺難的。”

到了這個時候,陸長青覺的不用掖著藏著了:“如果你願意加入,月薪一千塊。

如果不滿意,要多少錢,你隨便開!”

“多少?”

鄧雄聽得清清楚楚,月薪一千,但是他不相信。

一千塊工資太高了,在海燕錄音機廠,他的工資是一百八十塊,已經算是頂級的。

現在給他月薪一千,太高了。

陸長青笑著道:“你沒有聽錯,一千塊,我負責飛龍五金廠的人事工作,這件事我說了算。

如果你願意,隨時可以去上班。”

鄧雄激動地握住陸長青的手:“太感謝你了,我都不知道說什麽了,你這是雪中送炭,救了我啊。

就是這個工資太高了,給我一百八十塊我就很滿足了。”

陸長青聽他這麽說也很高興,一個見義勇為的人,給他再多也不夠。

他出手抓小偷的那一刻,也許冒著生命危險:“別這麽說,是你見義勇為,讓我佩服。

你值得擁有更好的,我保證兩個月後,絕不隻是一兩千塊。

工資的事情就這麽定了,另外我來的時候,給你買了一點嬰兒用品,也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麽樣的,希望能夠喜歡。”

張放,閆格兩個人提著大包小包過來了。

整整的四包物品,裏麵全是嬰兒用品。

還有一輛嬰兒車。

這……

這是一點嗎?

怕不是把商店搬過來了。

鄧雄看著這麽多禮物,有點手足無措:“這,太多了,奶嘴,小毯子,怎麽臉嬰兒車都買了,太貴重了。”

兩個人正說話,突然急救室房門打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喊道:“誰是病人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