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青聽明白了什麽意思:“你是怕我給不起錢嗎?
看見門外哪輛車了嗎?
如果給不了錢,給你卸一個車軲轆行不行?”
說話間指向了門外。
車?
服務員以為是自行車:“一輛自行車才一百……”
剛說到這裏,他看見門外隻有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口中的話戛然而止。
竟然是一輛小轎車。
這兩個人竟然是坐小轎車來的。
這種人怎麽可能付不起一頓飯錢。
態度立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微弓著身子,恭恭敬敬的道:“對不起,是我多嘴了。
我這就給你點菜,您稍候片刻。”
說完小跑著離開。
方誌強見此,笑著道:“你以後出來吃大餐,一定要叫上我,不為別的,就為你這氣勢。
我看誰敢再看不起我。”
陸長青端起茶壺,給方誌強倒了一杯:“這點事你還用得著我嗎?
今天這輛車是你的,以後你去吃飯,第一件事情就是問老板,你這麽問,老板,我的車停門口不礙事吧。
老板一看你開著車來的,絕對把你當貴賓招待。”
方誌強眼睛一亮:“這是個好主意,以後我試試。”
陸長青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了抿了一口道:“人看人,看的不是人,看的是權勢和財富,隻要你有一樣拿得出手,就能讓人高看一眼。”
方誌強對此深有體會,想到以前受到的冷眼,嘲諷和歧視,重重地歎息一句:“人太複雜了,活人難啊。”
陸長青想起了後世以為演員的話:“以前你活著難,因為你沒有成功。
人在不得誌的時候,最容易碰見壞人,你一旦成功了,你的世界裏再沒有壞人,每個人都很善良。
他們對你讚美,佩服,崇拜。
你的生活就像是童話一樣,隻有真善美。”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大廳裏,有兩座客人離開,本就不多的大廳,更加空曠了。
一刻鍾後,服務員端著托盤來了,陸長青看到端托盤,覺得很突兀,好長時間沒見,後世都是用小推車,還有許多飯店用上了機器人上菜。
服務員把所有菜擺在桌子上,笑著問:“二位要酒嗎?
矛台,五梁液都有。”
陸長青搖搖頭:“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
沒有代駕,他可不敢喝酒。
服務員皺起眉頭,對於這種說法,感覺怪異,他是第一次聽說。
既然客人不喝酒,他也沒有必要等下去了:“客人慢用,有事你叫我。”
說完就朝著廚房走去,可是剛走到一半,他又退了回來,樓梯口走出五個大漢,等五個人向後退開,留出一片空地,一個帶著墨鏡,留著長發的人走了出來。
服務員立刻後退,這就是歌星李國興,旁邊的幾個壯漢是他的保鏢。
這位明星規矩大得很,他所到之處,十米之內不能有人,保鏢會幫著清場。
所以他主動地退開一段距離。
劉一手從櫃台邊走了過來,上前熱情地招呼:“您下來用餐是吧,我親自為您安排座位,大廳最北邊的位置,特意給你留著呢。”
他平時是不在店裏的,這種工作有經理去做,今天之所以過來,就是因為這個歌手。
他想與這個拍合照,然後把合影的照片掛到店裏,給他增加身價。
安排最北邊的位置是有講究的,表示身份尊貴,他特意把這個桌子旁的幾張桌子撤掉,留下足夠大的空間,這件事可謂盡心盡力。
李國興仍然帶著墨鏡,看了劉一手一眼,沒有做什麽表示。
旁邊的經紀人小聲地提醒:“這位是白雲賓館的老板,他對您特別仰慕,免費提供房間接待您。
為了迎接您的到來,把一個樓層的客人全部清空,就是為了您住著清淨。”
李國興這才知道前因後果,點點頭:“聽他的安排吧。”
劉一手一輛前麵熱情地引路:“這邊請,小心腳下。”
李國興一邊走一邊打量店裏的環境,但走到最北邊那張桌子跟前時候,停下了腳步。
劉一手拉開凳子:“坐,您坐。”
李國興卻站著沒動,眼睛看著靠窗的位置:“我比較喜歡那個位置,視野開闊,敞亮。”
劉一手順著李國興的視線看去,見是陸長青兩人的位置,皺起了眉頭:“您是說喜歡靠窗的位置嗎?”
李國興道“是的,我成名時間太長,受盛名所累,走到哪裏都不得安生。
這次到長康市行動比較隱秘,總算是清淨一會。
以往我是沒有機會欣賞街景的,因為總是被人圍觀,一個不好就造成擁堵。
今天我心情不錯,我想坐在窗邊看看大街上熱鬧的場景,你給我安排一下。”
啊?
劉一手有些為難,陸長青他是領教過的,說的話硬氣得讓他膽寒,總覺得這個人不一般。
在沒有打聽清楚背景之前,他是不想招惹陸長青的。
現在這位爺提出這樣的要求,他有些為難。
“他們剛坐下,我說了人家不一定給麵子。”
李國興淡淡地道:“他不給你麵子,不能不給我麵子,就說是我李國興看上那個位置了。
讓他換個地方。”
劉一手聽到這句話,突然靈機一動,何不借這位大爺的名頭,去探探陸長青的深淺。
就算是起了衝突,也是李國興事情,他隻需坐山觀虎鬥就行了。
“好,您稍等,我過去跟他說一下,量他不敢不給您麵子。”
李國興點點頭:“那趕緊去吧,我的行程安排得很趕,吃完飯還消息片刻,一個小時之後,要拍一個廣告。”
劉一手笑著:“好,我這就去。”
三步並著兩步,走到窗台邊上,見兩人正喝茶聊天,笑著道:“兩位,喝茶呢,我給你們說個事情,這個位置有人要坐。
兩位換一張桌子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