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仁臉色越來越黑,這廣告太具有**力了。

他身為家長,竟然有幫著孩子買一個的衝動,可想而知別的家長在這種廣告之下,同樣會被喚起購買的欲望。

關鍵是他花了十萬塊請明星,人家拍攝的畫麵,幾乎不用廣告費用。

相比之下,他這錢花得跟扔水裏幾乎沒有區別。

這誰受得了啊。

李國興臉色更加難看,論技術,論專業性,論名氣,論高端大氣上檔次,他拍的廣告更勝一籌。

但論廣告的效果,他覺得輸了。

身為明星,他的崇拜者幾乎都是學生,但學生卻是最窮的,所以他的演唱會幾乎賣不動。

但學生家長有錢,如果說是買錄音機聽音樂,絕對不會有家長支持。

如果說買錄音機是為了學習英語,家族就是砸鍋賣鐵也會買的。

電視熒屏上又出現一個廣告。

柳樹下,小河邊,河麵微波粼粼,一對男女坐在一起,女生手裏捧著一個粉色的錄音機,個頭很小巧,耳機分開,男女一人一個耳塞。

兩個很陶醉,似乎沉醉在某個音樂了。

接著電視屏幕上出現一排字,和心愛的人聽同一首歌,傾聽彼此的愛。

背景聲音售出了優惠活動,買飛龍粉色隨身聽,送你磁帶,盡是愛的歌曲,祝福相愛的人相伴一生。

這個廣告剛結束。

鏡頭裏出現一個老漢,吊著一個卷煙,端著一杯濃茶,坐在躺椅上,眯著眼睛曬太陽。

背景音是著名京劇唱段鍘美案,老漢的手在躺椅的手把上輕輕地敲著節奏,跟戲曲的節奏完全一致。

旁邊一個胖胖的老漢走到這裏,羨慕的看著躺椅旁邊的隨身聽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躺椅上的老漢睜開眼睛:“這是我兒子給我買的,叫隨身聽好像,兒子說我辛苦一輩子了,讓我聽聽戲曲,豐富一下生活。”

胖胖的老漢伸出大拇指:“你兒子真孝順。”

躺椅上的老漢笑得哈哈作響:“讓你兒子也給你買一個,買隨身聽,送戲曲錄音帶,這玩意輕巧,拿在手裏特方便。”

這時候,電視上出現一排字母:“買飛龍隨身聽,送給養你一生的父母。

父母的快樂,就是我們做孩子做大的幸福。”

廣告結束,畫麵一轉。

出現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兩歲的寶寶,小寶寶很可愛,黑黝黝的大眼睛,清澈得一眼見底。

發音不清楚,她卻在隨著錄音機的播放在唱歌。

“拔蘿卜拔蘿卜,嗨吆嗨吆拔蘿卜,嗨吆嗨吆拔不動,老婆婆快快來,快來幫我們拔蘿卜,拔蘿卜拔蘿卜,嗨吆嗨吆拔蘿卜。

嗨吆嗨吆拔不動,小姑娘快快來,快來幫我們拔蘿卜,拔蘿卜拔蘿卜,嗨吆嗨吆拔蘿卜,嗨吆嗨吆拔不動,小花貓快快來,快來幫我們拔蘿卜。

拔蘿卜拔蘿卜,嗨吆嗨吆拔蘿卜,嗨吆嗨吆拔不動。”

小孩子唱完了歌曲,旁邊的媽媽高興地鼓掌:“寶寶真棒,沒想到你竟然學會唱歌了,這個隨身聽買得值了!”

結束畫麵定格在飛龍隨身聽,這個造型比較可愛,是兒童版本的。

字幕上寫著:“買隨身聽,送兒歌磁帶,讓你的孩子早早成為小歌手。”

接著廣告結束,電視上開始陸續播放電影。

辦公室裏,眾人一言不發,隻有電視裏播放電影的聲音。

汪仁臉色鐵青,站在久久不說話。

太狠了,陸長青太他媽狠了。

學生,戀人,老人,小孩子,麵麵俱到,針對性很強。

這些生意陡然飛龍錄音機覆蓋了,一連四個廣告,徹底把他的廣告淹沒。

完了!

這一波廣告,徹徹底底地輸了。

當他回過神,見電視上還播放著電影,氣得破口大罵:“放什麽電影,這是上班時間,把電視給老子關了!”

辦公室裏,都是廠裏的領導階層,被汪仁罵的臉一陣青一陣紅。

但沒有一人敢說話,都知道汪仁為什麽發火,有人不聲不響地走到電視機跟前,摁下了關閉鍵。

有人卻想到了更多事情。

海燕錄音機廠之所以請歌星做廣告,就是因為銷售不佳,如果長期下去,海燕錄音機廠必然一步步走向倒閉。

所以才會走這一步。

但……這一次廣告效果差得太多了。

有人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廠長,咱們這個廣告播放時間段有問題。

跟飛龍錄音機在一個時段內,咱們隻有一個廣告,他們有四個廣告,咱們的廣告被淹沒了。”

汪仁沒好氣的道:“你以為我不知道?

但是這個廣告費用已經交了,還簽了合約。”

那人被懟得砸吧砸吧嘴,訕訕的道:“調整廣告時段,要嘛咱們在別的台做廣告吧。”

汪仁臉色更加難堪:“我以為這次廣告會帶來銷量,咱們的資金都拿取生產囤貨了。

在別的台做廣告咱們還有經費嗎?

至於調整廣告時段,更不可能,交費用的時候,他們特意強調,廣告時段不可調,不退款。

”

李國興在旁邊驚呼道:“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一定是陸長青,一定是他搞的鬼,否則不可能出現這麽種情況。”

汪仁皺起眉頭,心中衡量著這句話的可能性:“陸長青他有這個能力控製香蕉電視台嗎?

那可是電視台,觀眾覆蓋全國,可不是一般單位。

”

李國興很肯定地道:“肯定是他,否則我不信趕這麽巧。

咱們沒有找他麻煩,他竟然先動手了,欺人太甚。”

汪仁微微點頭,確實太巧了,如果說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我去必須找人,不給他施壓不行。”

汪仁此時亂了方寸,抬手把其他人驅趕走,他跟張清河的事情,不希望知道的人太多。

等眾人走了,拿起電話,撥通了張清河的號碼:“張哥,陸長青欺人太甚,他竟然通過不正當手段針對海燕錄音機廠。

你若不出手,兄弟這次可能過不了這個坎。”

張清河冷聲道:“他敢,無法無天了,你們企業是長康市的明星企業,是重點保護企業。

他敢對你們廠用不光彩手段,我讓他明天到我辦公室裏說話。”

汪仁聽得這,連忙道謝:“張哥,謝謝你,這次兄弟全靠你了。

無論如何,都要給他的顏色,否則他真的是無法無天了。”

又聊了幾句,掛了電話。

李國興有些不甘心,汪仁答應過找人報複陸長青,隻是這種手段,他覺得不解恨:“汪廠長,有些人不能這麽對付。

這種人就應該給他長長記性,讓他知道招惹了別人的後果。”

汪仁心中對陸長青也是恨得牙癢癢:“你說得對,咱們可以兩邊同時下手。

一陽一陰,陽謀就是用張清河給他施壓,陰謀找人廢了他,讓他再也無法跟我作對。

你覺得如何?”

李國興一拍巴掌:“對嘍,就是應該這麽整,找幾個打手,趁他晚上回家的時候,一擁而上,先讓他在醫院躺幾個月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