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秘書，我記得你……”張小可話音未落，就聽柳柔柔抱怨，這家餐廳明明可以搶劫，卻還是要給他們送點吃的。

一直以來，幾個人對柳秘書也多是疏遠。至於拉攏她成團呢，自然也是為了林雪瓊有些時候，能夠提前知道一些消息。

這個心思，柳柔柔也是知道的。不說是她是自幼就混跡在這樣的環境中。就是來到天茂之後，看到阿關的各種操作，還有總部那些老狐狸們的手段，自然也是清楚。

隻不過之前，就想著自己清淨點，完成手裏的工作，對任何人的態度都是一樣，這工作也是好進展。

畢竟有的時候，摻雜了個人的情感之後，辦事的效率也未必那麽高。

之所以加入到他們呢，她自然是不會說，是因為林雪瓊拿她的窘態做威脅。若是她真不喜歡這幾個人，也未必能夠威脅的了。

她這高冷，多是讓人疏遠的最直接的理由。而此時，卻是讓他們幾個覺得，這反差感也太大了。

“柳秘書，你是給我省錢啊。其實我已經做好了，要大出血的準備。”張小可湊近她，盯著那張冷豔的臉，覺得也太神奇了。

柳秘書剛才那樣蹩腳的理由，等到服務生反應過來之後，不知道會是個什麽樣的心情。

“你們平時去吃的地方，我想去體驗一下。”柳柔柔滿心期待的樣子。

她這的地方，在工業區都算得上最高檔的。跟黎總是在一個小區，不過多數時間，她都是住在天茂宿舍。尋常能夠聽到不少的消息，下班之後聽到的消息，倒是比上班的時候更多。

雖然多數時間都是關著門，不過也確實是能聽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她對吃喝並沒有那麽多講究，在食堂裏也是跟著大家一起吃的。像是今日去的茶餐廳那樣的地方，她也是輕車熟路的。

若是提及她的家庭，自然也是很講究的。

今日見到張小可的樣子，她倒是也沒有為了這份講究，非要留在那。

順帶，用了個蹩腳的理由，把幾個人都給叫出來了。

也想去看看，好多人下班之後會去什麽地方。人多的地方，自然也是更能聽到一些消息。

像是老幹部，看似多數時間都是在門口守著，但他的消息來源卻是非常多。有些時候，她也是要跟老幹部多交談上幾句。

整個工業區的消息，好像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我們去的地方，不知道你是否習慣。”張小可話是什麽說，身體卻是直接就走到柳柔柔的身邊，“感謝你給我留了麵子，我也是打腫臉。今日請客本來是林副總要付錢的，不過我覺得，之前請客居多的都是她，今天是我要請你來吃飯，該是買單才是。”

不過她這一年連帶著年底的福利等算在一起，均攤到每個月也沒有到三千塊。

她倒是沒有大誌向，但也是賺了錢之後除了存起來的之外，也就夠日常開銷。若是這幾百塊吃下去了，剩下的後半個月就隻能吃土了。

幾個人走走停停，坐車過來十多分鍾，但是走路都要半個小時了，這才堪堪到了南柵。

“我要去個廁所，你們去嗎？”張小可見到路邊有個搭建的棚子，扭捏的走過去。

馮玉芳也想要去，倆人結伴而行。

剩下倆人站在原地，相對無語。今日柳柔柔能夠來赴宴，林雪瓊就挺高興的。不管是因為什麽理由，總歸日後是一條船上的朋友了。

柳柔柔這人，外冷內熱，從她當初阻攔阿關帶著林雪瓊出去應酬，就能看出來。

“我很好奇，你為什麽會跟他們倆人做朋友。”柳柔柔絲毫不掩藏，自己的想法。

張小可是個挺矛盾的人，有的時候性子直爽到，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其實作為人事，還是主管這是挺忌諱的。可也是挺奇怪，就是憑借這份性子，竟然也把手底下的人給管的服帖。

尋常在打探員工品行如何的事情上，她也是做的很好。老幹部算是個信息源，但張小可的門路似乎不僅僅是他。

有的時候膽大的很，比如了解到她對一個自幼在寺廟長大的男人挺有興趣，甚至還幾次三番的告白。

有的時候，又膽小的很，遇到什麽棘手的問題，直接就退回去原地。甚至多是有些，鴕鳥心態。

至於馮玉芳，也就是個外強中幹的人。表麵上凶狠，可真若是論及起來，她倒是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相比較他們倆人來說，她覺得林雪瓊似乎是比較清醒的。

對待工作，嚴謹認真，對待自己珍重的人，無所顧忌。不管是張小可被不公待遇了，還是馮玉芳被欺負了，她都是挺身而出。

甚至連對那些個沒什麽關係的員工，都是袒護的很。老白出事，手術費等都是她直接墊付了，倒是不擔心，這些人償還不起。

她覺得沒必要，公是公，私是私，工作隻需要保持頭腦冷靜，做出最專業的判斷就好。

其餘的，人各有命，最後是個什麽樣的結局，也全該他們自己去承受。

“柳秘書是覺得，工作的時候，就隻能是個冷血無情的機器？”林雪瓊透過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陳年舊事。

上輩子，還真是漫長的很。當年忽略的一些小細節，重生之後卻是慢慢清晰起來。

“是，隻有這樣，才能夠做到最專業。你是副總，所做的決定不僅僅是為了那些員工。”有人情味很重要，但現在天茂今非昔比，她不該再感情用事。

林雪瓊就那樣定定地看著她，至於在想什麽，隻有她自己清楚。

片刻之後，剛要回頭去看去廁所的人，怎麽還沒回來，回頭就看到來勢洶洶的陳翔。

“柳秘書，趕緊走。”林雪瓊抓著人，朝著廁所的方向過去。

陳翔認識張小可和馮玉芳，擔心那倆人會受到無妄之災，拉著人想過去躲一會。

迎麵就見著，倆人已經從廁所出來了。

當看到陳翔，張小可尖叫一聲，直接就躲在馮玉芳的身後。柳柔柔看了一眼，抄起來旁邊的棍子，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