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香出院這天,老太太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本來沈建成是要讓他們知難而退,指明了說不會給他們一分錢,老太太氣不過竟報了警。

名義上她還是他們的娘,沈建國的撫恤金跟遺產按理應該有她一份兒。

雖然沈建成一分錢不想給他們,奈何按照繼承法,錢確實有老太太的一份,最後分了八十給他們,不過錢是沈建成出的。

老太太還嫌錢少,氣的沈建成要揍人,他們這才走了。

沈雲香聽見事情解決了,就鬆了一口氣。

回到家,沈雲香才想起自己還沒買床,王桂英上班去了,沈雲香讓大毛不用管她看好弟弟妹妹就成。

等大毛出去,沈雲香進入空間開始選床,直接派出真皮床跟席夢思來到賣實木床的區域,轉了一圈之後,沈雲香相中了一個一米五的木床。

家裏太小,大床放不下,而且還得要原色的,雖然床小,但這樣式要比現在的床好看得多,也結實的多,打磨的也很光滑,觸手細膩,一點也不紮手,用手推了推,一點也不晃,沈雲香十分滿意。

準備付錢的時候,機器人卻告訴她這床要五萬多。

“你們搶錢啊這是,就這床要五萬多?”

沈雲香一口悶氣堵在胸口,她才隻有一萬。

要是擱以前五萬塊錢對她來說根本就不是事兒,可現在不一樣了,她沒家底啊,不敢亂花錢。

【親,我們這裏賣的所有東西都是貨真價實的真品,這床看似普通,用料極為講究,屬於高檔品。】

沈雲香想起前幾天在這裏買烤鴨的事兒,別處烤鴨一隻也就幾十塊錢,這裏麵的烤鴨要三百一隻。

不過味道確實不錯。

唉~

沈雲香:……給我留著!

沈雲香躺到中午,想著怎麽樣才能弄那麽多的錢,決定去郵局買郵票,一套一套的買,買個三五套也就夠了。

這個時候的郵票兩毛錢一張,係統獎勵的十塊錢,上次買罐頭點心的時候花了有兩塊,還剩下八塊錢沒花,買郵票足夠了。

醫生說她脾脹破裂沒有那麽容易好,這一個月她都不能有劇烈動作。

王桂英在外麵上班,中午回來給他們做飯,那麽遠的距離,一來一回費不少時間,飯做好之後,她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就又得去上班。

晚上等王桂英回來沈雲香把買床的事兒跟她說了,家裏要是平白多了一張床王桂英肯定要問。

“媽,我想再買一張床,三毛他們睡覺不老實,而且我都這麽大了,我想單獨睡一張床。”

王桂英動作停了一下,想了想點點頭:“是媽疏忽了,你們五個睡在一張小**確實擠,等媽有空了就帶你去買床。”

王桂英想的是沈建國一走,家裏就沒了工業票,她還得想法弄一張工業票來。

這個時候也隻有廠裏的職工會有工業票,按照工資來算,工資滿二十的,每個月都會發一張工業票,家裏的鍋碗瓢盆等日常生活用品都得要工業票。

工業票其實不難得,拿錢買人家的或者用東西換都成,畢竟這東西也不是必須品,也不是月月都能用得著的,你比如買個黃瓷碗,能用十幾年不壞。

“不用了媽,我自己去就成!”

沈雲香拿出五百塊撫恤金交給王桂英,她這個年紀在這個時代拿這麽多錢被人知道了沒有好處。

王桂英倒是把錢的事兒給忘了,接過錢用帕子包了,小心翼翼的放進了自己的布包裏,“明天等銀行一開門媽就把這些錢給存起來,還是放銀行保險。”

沈雲香想的是,如果這些錢都拿去空間交換的話,幾十萬也有了,不過她不能這麽做,在這裏,十塊錢也是一筆巨款。

換的錢在這個時代也不能花,等於浪費了。

隻可惜裏麵沒有一張大黑十,若是有的話,一張就夠她用好長時間了,也不知道在哪可以弄到這種錢。

大黑十是人民幣發行史上最大票幅的票劵,四周尤其左邊有較寬的白邊,俗稱“大白邊”,由蘇國代印,極為珍貴。

大黑十是錢幣收藏界的珍品,一張價值幾十萬,品相好的鳳毛麟角,價值達到上百萬,被稱為“鈔王”。

可惜大黑十64年就回收了,市麵上非常少,就算有大概也磨損的非常嚴重,想要找到確實不容易。

王桂英從一遝錢裏抽出一張十塊的給沈雲香作為生活費,“媽上班沒時間,你在家看好弟弟妹妹,咱家現在不缺錢了,你也別太省,要是錢花完了,就跟媽要。”

“你說買床的事兒媽記住了,等弄來工業票,有時間了,媽就帶你去,你年紀還小,對這方麵不懂,還是媽給你把把關。”

晚飯是擀麵條,筷子粗的麵條一人一碗,滴上兩滴醬油,碗裏連青菜跟油水都沒有,就一碗素麵,帶點鹹味。

王桂英的做飯的手藝不怎麽樣,麵條也不勁道,沒什麽嚼頭,不過大家還是吃的津津有味。

對他們來說有飯吃總比餓肚子強,沈雲香是真的吃不慣,隻吃了一點。

吃完飯王桂英囑咐幾人,“阿香,你把碗給刷了,在家好好歇著,大毛你跟弟弟妹妹就在宿舍這邊玩兒,不準到廠區那邊兒聽見沒?”

大毛幾人老老實實的點頭,二毛睜著眼睛問:“媽,咱們現在有錢了,我想上學。”

“成,媽答應你,上,你們都上,等今年招生,我就去給你們把名報上!”

王桂英爽快的答應了。

二毛聽了十分高興,沈雲香終於在他臉上看見了笑容,大毛三毛都喜歡跑出去玩,隻有二毛不愛往外跑,他就喜歡待在家裏捧著一本破書看。

書還是借周晏清的,字是沈雲香教他的,一本書翻來覆去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還看的津津有味,新的又買不起。

大毛現在上二年級,沈建國的喪事辦完了,他也該繼續回學校上學了,不過大毛不怎麽愛學習,學習成績一直保持在中等上下浮動。

二毛每次看他做題都直瞪眼,唉聲歎氣。

這個時候的小孩子上學都比較晚,家裏也不是很重視小孩子上學的事,左右家裏有工人的餓,將來都是要進廠的,學習也不過是認些字。

至於說要上大學,將來會多些出息的,這個時候還沒這個想法,因為想要上大學需得單位推薦。

工農兵都一個樣,高中上完就成,像沈雲香,她就是高中畢業之後就呆在家了,對她來說隻有兩條路走,一條就是響應國家號召上山下鄉,另外一條路就是進廠當職工。

【叮,要想生活的好,必須得有穩定的收入來源,先給自己找一份好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