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裴施翊幫了她很多,可這幾天的相處,景萌也明顯的感覺到了裴施翊的防備。

雖然她不知道裴施翊的態度為什麽突然轉變了,可是她不喜歡猜忌,尤其是工作的時候。

思及此,景萌搖了搖頭,直言拒絕,“謝謝裴先生的好意,不過我現在更喜歡單打獨鬥。”

裴施翊沒有想到景萌拒絕的如此幹脆,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麵上卻波瀾不驚的問道:“怎麽?不喜歡這兒?”

景萌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實驗室,不自覺的帶上了一抹懷念,“這裏很好,隻是這裏不適合我。”

“裴施翊。”景萌抬眸與他對視,甜甜的笑了,“你並不信我,我又何必強留在這裏呢?”

看來自己這幾天的情緒還是被她察覺到了,裴施翊唇角微動,卻沒有再說什麽。

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來我辦公室。”裴施翊淡淡的說了一句便抬步向前走去。

景萌微愣。

她本以為談到這個份上,裴施翊應該會趁機和她劃清界限,可看他剛才的神色,似乎並不打算就此和她一刀兩斷?

“嘖,總裁的心思還真難猜。”景萌無奈的歎了口氣,認命的朝總裁辦公室走去。

“關於前幾天的事情,我欠你一個道歉,但是因為什麽,我暫時不能告訴你。”

景萌剛到辦公室,裴施翊就淡淡的說道。

景萌:……

還真沒見過這種坦白,裴家果然都是奇葩!

景萌愣了一瞬,有些不明所以,“所以?”

“關於來裴家實驗室的事情,你可以重新考慮一下。”裴施翊在桌案抬眸與她對視。

墨眸裏的情緒,複雜的令人心悸。

景萌猶豫了一瞬。

“我開出的條件,可不會有第二家開得出來。”裴施翊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唇角微揚,“景萌,我相信你在國內再也找不到這麽適合你的實驗室。”

確實如此。

景萌猶豫了片刻後,終究還是動搖了,但是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資金問題我自然不擔心,不過我不喜歡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所以別讓他們在我眼前搞事情。”

聞言,裴施翊點頭同意,隻是淡聲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你提出的條件隻要合理,我都會答應,在你的研究小組內,你有絕對的自主權,但是你研究的成品專利需要轉給我,畢竟,裴家不做虧本的買賣。”

相比於其他實驗室的條件,裴施翊已經是業內最為財大氣粗的了,景萌心思漸漸動搖,經過最後的商討後,條件談到了一個兩人都能接受的程度,景萌思來想去,同意了裴施翊的邀請。

畢竟,就當下的情況來看,裴家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然而這個世界上, 有的人就是不管你在做什麽,她狹隘的心裏總會覺得你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珍妮就是這樣一位人物。

上一世景萌就知道她的性子,於是不怎麽與她親近,然而就算再謹慎小心,依舊沒有逃掉被她使絆子陷害。

這一世,眼看著珍妮還是一樣善妒,甚至比她記憶中還要超過。

隻是她沒想到,自己的運氣這麽背,喝一個下午茶都能遇見!

珍妮一臉高傲的出現在咖啡廳中,所坐的位置距離景萌不是很遠。

“一杯冰美式,小費。”珍妮一聲小費喚來其他人的注意,真的會給小費的人都清楚,給小費時往往會直接夾在菜單中,不會有人如此高聲的說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給了小費似的。

服務員職業素養不錯,微微笑著接過,轉身去替這位沒有禮數的客人準備冰美式。

打小就養出來的自我優越感使珍妮十分享受被人注視,她魅惑的眸眼掃過眾人時,看到正在看熱鬧的景萌,笑意頓時凝固在臉上,眼神陰鷖起來。

景萌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直被珍妮當作眼中釘肉中刺,她自認為沒做過什麽過份的事情。

景萌不想在外生事,她連忙收回視線,隻當剛才並沒有看到珍妮,自顧的品著自己的黑咖啡。

然而,她想視而不見,珍妮卻全然不給她這個機會,拿起愛馬士的包包,扭著水蛇腰來到她麵前,“好久不見,景萌。”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珍妮口中吐出來,她覺得自己的名字髒了。

不過人已經坐到對麵了,隻得笑臉相迎,“珍妮小姐可真是有閑情逸致,來喝下午茶的?”

她隨口扯了個話題,隻想對方可以識趣的離開,但是她顯然高估了珍妮看臉色的本事。

珍妮端起服務員送來的冰美式,冷豔一笑,“我時間緊的很,就開門見山的說了,聽說你最近和裴施翊走的很近?”

景萌一聽便明白她前來搭話的意思了,多半是說讓她離裴施翊遠一點,把戲還真是一點沒變。

景萌不以為然的回了一句,“不能說近,不過是有些交情而已。”

早就聽聞珍妮對於裴施翊傾心已久,隻是神女有意,襄王無夢,珍妮用盡手段追了多年,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景萌越想越是好笑,但礙於人就坐在對麵,隻得將想拍著腿大笑的衝動壓下去,一臉淡定的等著珍妮的下文。

珍妮將咖啡杯放在手邊,不屑的斜了她一眼,語氣淩人:“既然是有些交情,那麽你應該知道施翊平時喜歡吃些什麽吧?”

珍妮這是想通過她打探裴施翊的喜好呢!

景萌摸清楚她的動機後,不由的想起自己是怎麽被她用絆子陷害的,此刻不由的泛起一種想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腹黑想法。